空中險情的結果如果是機毀人亡,犧牲的肯定是烈士,肯定全部一等功。機毀人不亡,一等功二等功看情節,這就是撞鳥事故里李戰和陳飛得到的功勞不一樣的緣故。
那么,發動機遭遇雷擊起火的那起空中險情是什么概念呢?在人民空軍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同等條件的情況下把飛機開回來的例子。
一等功難以完全體現出李戰的功勞,那么,再加一個個人榮譽稱號,就十分的充分了。
經過對飛參的判讀,以及李戰對當時情況的完整復敘,部隊得到了寶貴的極端氣象條件下降落的寶貴數據。也就是說,李戰當時的每一個操作,都是未來空軍飛行員遭遇此類狀況時的操作指導!
這樣的事跡比他在訓練基地提出的意見改變了訓練教材從而進入空軍人才庫這件事情還要更具意義!
要知道李戰駕駛的是殲-7戰機,至少在未來五年內,都依然是空軍裝備數量最多的一款戰斗機。
半年時間,兩次一等功,一個個人榮譽稱號。
瘋了。
“不是南海瘋狗嗎,上次差點搞出外交糾紛來,怎么只談獎賞不談處分?”張雪陽的僚機劉梟低聲對張雪陽說。
“瞎說什么,什么外交糾紛,別亂講話。”張雪陽瞪了劉梟一眼,“別不服氣,當時的情況,你能把飛機開回來,你也是功臣。”
劉梟當然不服氣,小聲嘀咕著,“這才半年,摔了一架,跑廢了一個發動機,算經濟賬的話怎么不算這筆賬。”
張雪陽低聲喃喃道,“是啊,半年時間,搭進去一點五架飛機了,這個飛行員是挺費錢的……”
“是吧,也打抱不平了吧?”劉梟輕哼著說。
張雪陽回過神來,瞪眼,“什么打抱不平,帳不能這么算。當時的情況,李戰都是在死亡的邊緣,撞鳥跳傘就差那么零點五秒,發動機火災,當時參謀長是下達了棄機跳傘的命令的。誰也不相信他能飛回來。他不但飛回來了,還落地了。你數一數,二師,整個空軍航空兵,誰能做到,至少過去沒有能做到的,你可以做第二個。”
“算了吧,我要是遇到同樣的險情,一定馬上飛到沒人的地方跳傘。不是我自夸,飛機沒了可以再造,培養個能打仗的飛行員可比造飛機困難多了。說到底,咱們的命就不歸自己做主。”劉梟說。
張雪陽緩緩點頭,“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那些話以后不要講了,不利于團結,再說了,人家是拿命拼回來的,而且的的確確在不可能的情況下挽回了戰機。如果這都不表彰,其他人怎么看。如果是你,你怎么看。”
“這倒也是,我就是心里不忿,他是個新兵蛋子啊!”
“他沒那么簡單,不過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
“再不簡單也是新兵蛋子,馬上搞夜航了,他不會也能飛吧?”
“這個不知道。”
這話要是叫正在臺上領獎的李戰聽了,一定會陷入沉思——風聲是怎樣走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