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的,李戰被旁敲側擊的一直問,然后到了應婉君家。
兩間紅磚平房,三間黃土壘砌的瓦房,門前蹲了個中年人在修整爬犁,有個中年婦女在做早飯。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動靜。李戰知道的,應婉君在皇家酒店餐廳打工,在那邊的員工宿舍住,這些天都不在家。
不需要應婉君在家,不在家更好。
“保全啊,你女婿來了,別鼓搗了,趕快煮飯劏雞。”提水煙筒的大叔一邊走大嗓子一邊招呼著,左鄰右舍都是能聽見的。
這不,左邊鄰居的二樓陽臺就伸出了個正在晾衣服的婦女的腦袋,好奇地往下打量著。
應保全疑惑地看過來,好一陣子沒反應過來。
李戰連忙撐好車,把車龍頭吊著的聘禮取下提在手里,快步走過去,打招呼道,“叔叔,阿姨,我是機械廠李建國家的大兒子,我叫李戰,在部隊當兵的。”
“還愣著干什么啊,保全,彩燕,趕緊的招呼你女婿坐啊,上茶上煙。”提水煙筒的大叔笑道。
捧著飯碗的年輕人笑嘻嘻的往廚房走,一邊說,“彩燕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我看看。”
彩燕嬸趕了他幾下,雙手在衣擺上蹭了幾下往這邊走,站在了應保全身邊。
機械廠那個飛行員!
夫妻倆瞬間回過神來,應保全一下子站起來,慌忙的用衣擺擦了手,使勁的擦,看了看還有污跡,又擦了幾下,連忙走過來打量著李戰,“你是李建國家開飛機的那個兒子?”
“是啊,保全叔,是我。”李戰笑著解釋道,“昨天真是不好意思,部隊臨時有事,所以沒能趕回家吃午飯。”
“沒有沒有沒有,部隊的事情要緊的部隊的事情要緊的,你,你來之前應該打個電話啊,婉君做暑假工沒在家里。”應保全窘迫的說道,頗有些不知所措。
李戰說,“沒事的,保全叔,我今天過來是跟你談正事的,我想提親。要不咱們進屋談?”
“提親?”
彩燕嬸猛地一怔,一下子激動起來,一邊說一邊往雞窩那邊去,“我去殺雞,你們先說著話。”
跟著過來看熱鬧的村民紛紛出言推動進展,許多都是真心實意替應保全高興的。看看,左右前后都是二三層的小洋樓,唯獨他們家,這兩間青磚平房還是去年蓋起來的,而且壓根不夠住,因此保留了以前的黃土坯瓦房。
“李,李干部,進來坐進來坐。”應保全忙不迭地把李戰往屋里引。
兩間平房的中間是客廳,十幾個平方的樣子,很簡單的木沙發,最簡單的X型腿圓餐桌,幾把紅色的膠質圓凳,正對門靠墻壁是個很老舊的電視柜,上面擺著早就淘汰掉的彩色晶體管電視機。讓李戰頗感意外的是,電視機靠著的墻壁上方貼著導師和總司令的畫像。這絕對是西縣地區家家戶戶的必備了,這里的老百姓把此二位視為神仙,可以庇佑一家老小。
招呼李戰坐下來后,應保全忙不迭的泡茶,還小跑著到左右兩個平房窗戶那邊喊幾個兒子起床,但是他最終還是很尷尬的回來了,陪著笑說,“幾個小的昨天很晚才睡下,喊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