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地搖了搖頭,把過程講了一遍,方成河說,“還能怎么說,一知道有四百塊拉桿費,你讓他提著槍打沖鋒他保證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齊宏哭笑不得,“你說這個兵怎么回事,死錢眼里出不來了,愛軍精武標兵,我怎么看怎么別扭。再說了,他真的那么缺錢?他到手的工資比一些老飛的都要高的。”
“他家里的情況我了解過,不算困難但也不算好,加上那小子有魄力,春節時就把房子買了,欠一屁股債,想多搞點錢還貸也是可以理解的。好在他還算拎得清,走的是銀行貸款,要是民間借貸,這會兒就該關他緊閉了。”方成河說道。
微微點了點頭,齊宏說道,“這一方面要看緊一些,不能因為錢毀了一個好苗子。對他的思想工作也要加強一下,當了兵就不能把錢看得太重。”
方成河笑道,“他還算苗嗎,再過幾個月怕是能當中隊長了。”
坐下來,齊宏說道,“老方,你這是變著法提醒我該給他升官了。”
在側對面坐下,方成河頗為無奈地說,“昨天劉瘋子給我打電話關心李戰的工作,什么意思我還能不知道,不就是替他寶貝徒弟鳴不平。劉瘋子你是知道的,本身沒什么職務,可他的話是直通上層的。李戰是咱們從北空手里生生搶過來的,到了二師飛的殲七,他那一批學員,分到北空的已經有好些正在改裝殲十了。從這方面來說,二師欠他的。況且,如果咱們沒有動靜,北空那邊該有意見了。”
誰說不是,你把我最好的苗子給搶走了,你好好對待那沒什么說的,出去的兵有更好的前途娘家人也高興不是,可你就算不優待也得公平公正吧,你廣空的學員下部隊不是有直接改裝SU-27或者殲-10的嗎,為什么我北空過去的學員就不行呢?
現在的情況顯然更加復雜了。
愛軍精武標兵,兩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如此耀眼的成績之下,你光是給人開三代機這樣的所謂的優待是不行的,你得拿出實際行動來!
再者說,當初是齊宏一句話把李戰給“發配”到四團的,于情于理,在方成河看來,他都要提醒齊宏把這件事情重視起來。
齊宏緩緩點頭,“劉瘋子什么人,空司哪個首長不知道他,空軍航空兵部隊誰不知道他。沒有職務他反而更加超然了,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做。”
“可不是嘛,真把他給惹急了,跑過來直接把人帶走這種事情他是絕對做得出來的,到時候就不好看了。”方成河嘆著氣說道,當初是他出面搶李戰的,劉國堅自然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
齊宏心里有了決定,“這一次又立功了,要請功肯定是一等功,這大半年他記了兩次一等功,再來一次,兄弟部隊會不會有想法?”
“有想法怎么了?”方成河笑著說,“有本事他們也來個夜間盲操主輪迫降,沒本事就看咱們吃香喝辣的。”
齊宏笑了起來,道,“好,你說說你的想法,怎么樣安排李戰比較合適?”
沉思了一下子后,方成河說,“級別肯定是要提的,常規要求在他身上不適用,破格提拔也是符合要求的。他現在是上尉正連,給提副營,軍銜不好破格提,不過咱們還是要按照程序報上去,讓上級機關決定。至于職務,我看安排他當個中隊長問題不大,正連實職高配副營,說得過去。”
“會不會太保守了?”齊宏微笑著看著方成河。
方成河愣了一下,笑道,“是有些保守,不過從他個人的成長角度來看,中隊長這一關很重要。”
“嗯。”齊宏仔細考慮著,“基層經驗很重要,對他未來的成長很重要。我有個新的想法,你看看合適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