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二月份,距離新的冷空氣團南下還有五天的時間,李戰開始推進他的第二階段訓練,也許會讓全軍航空兵部隊都嘩然的舉措——取消高度差自由空戰。
結果,他準備去找薛向東匯報的時候,機務副大隊長叢大為先找了過來,剛好把準備出門的李戰給堵住,愁眉苦臉地說道,“大隊長,你那飛機估計得返廠大修了。維修車間把新發換了上去,結果半天開不了車,關鍵是找不到原因啊!”
“那不是新發吧,我記得倉庫里就沒新發,都是拆下來的二手貨。”李戰皺眉說。
叢大為沮喪地說道,“也沒用幾個小時的,狀況很好,可就是很奇怪,開不了車,沒絲毫反應啊。什么都檢查過了,查不出問題來。”
想了想,李戰把資料鎖進柜桶里,道,“走,去看看。”
出了門,韓紅軍和李梓辛也急急忙忙地跟了過來,韓紅軍等于是李戰的勤務兵了,李梓辛有技術,興許能幫上忙。
外面下著下雨,天上飄著灰蒙蒙的云,使得早上八點多的此時給人昨日黃昏的感覺。一幫人乘了通勤車趕到維修機庫,一隊機務人員正圍著李戰的01號殲-7II戰機打轉,束手無策的樣子。
李戰來了他們倍感壓力山大,尤其是叢大為,他可是拍著胸口保證機務不會拖后腿的。結果這高強度訓練才結束,開胃菜才吃完,他們就果斷掉了鏈子。叢大為已經聽到自己的臉被抽得啪啪作響了,還是自己抽自己。
“怎么就開不了車了,新航發確定沒問題?”李戰問,立正向吳少卿敬禮。
首席工程師……其實就是維修機庫的技術總負責,是個頭發亂糟糟的瘦弱中年人,一身冬季作訓服套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技術軍官,上校軍銜,正團級,待遇比薛向東和鄭凱韻的都要好,就是沒官職。
吳少卿也是納悶得很,抬抬手算是還禮了,說,“李大隊,這個情況我沒遇到過,航發肯定是好的,試過車才進行更換。我分析是戰機的整個系統匹配出了問題,這個超出了我們的能力,也沒有相關的檢測設備,得申請返廠了。”
他的話就是標準。
北庫場站里的維修機庫不歸場站管也不歸101團管,甚至不歸73師管,該單位的上級是軍區空司裝備部,上上級是空司裝備部,盡管只是副團級單位。不但有維修殲-7戰斗機的能力,甚至可以對轟-6系列進行維修。
可是01號殲-7II這個奇怪的情況,吳少卿也是第一次見了。
然而他手下的技術官兵們關注的重點不僅于此,更多人私下討論的是僅十天便開廢掉發動機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上面。之前瘋傳狂魔大隊的大隊長飛行風格極其粗暴,地勤人員們看不到天上的情況,但是當一臺走到了生命盡頭的發動機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也就有了直觀的感受。
某些部件甚至已經超出了極限,再繼續使用絕對出問題。
血淋淋的事實讓技術官兵們認清了形勢,以李大隊長如此的使用強度,未來更換發動機這種大型維保任務是少不了的了。
實際上李戰是可以辯解的,因為01號戰機本是薛向東的座機,發動機本身就消耗掉了一定的壽命,再者過去十天他的飛行時間是其他人的數倍,攏共才一百多小時的壽命,細細算下來還真的并不過分的。
李戰不得而知的是,換下來的發動機是已近基本沒有大修的必要了,據說大修要付出的代價幾乎趕上購買新發動機,在這種情況下部隊基本不會送回廠家大修,而是拆下有用的零部件后,徹底從裝備編制表里刪除掉該航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