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探索、嘗試,有些人嘗試著做了一小下然后很快縮回去,有些人則敢于思考但是卻不敢付諸行動,也有極少部分人敢想敢做并且已經這么干了,比如李戰。
現在,李戰不但敢想敢做,他還撰寫了論文提出明確鮮明觀點號召大家一塊兒干!
思想的枷鎖,什么是枷鎖,是鎖罪犯的,意味是強烈的,是帶有批判性的形容詞。甚至可以說,李戰給當前戰訓方式下了一個定論——那是束縛作戰能力提升的枷鎖!
作戰訓練是非戰爭時期的作戰。
這是引人深思的觀點。
李戰集中五天時間給狂魔大隊的飛行員們搞專題思想教育的時候,薛向東一直對著擺在案頭的《取消思想上的高度差》考慮了很久。終于在李戰結束了專題思想教育的當天,他把題目改成《取消作戰訓練思想上的高度差》,隨即遞交給了師部。
陳華林看完之后,足足思考了三天時間,然后把題目改成《取消作戰訓練思維上的高度差》,遞交給了軍區空軍司令部。
軍區空軍的首長看完之后,開了一個小型的討論會,主持工作的首長大筆一揮,把題目改成《取消思想上的高度差》,然后同時報給了總部和空司。到了這一步,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個月。
李戰并不知道這些事情,他的本意是做出一份教案,在楊錦山這位理論水平有一套的副團長建議下又做了一份論文出來交給薛向東,就是學生交作業的感覺,或者說交檢討的感覺。
他有且只有一個目的——把狂魔大隊十七名飛行員作戰思想戰術思維上的高度差給徹底消除掉!
裝備終究是第二位,戰斗戰術也只是手段,關鍵在于運用,在于人的作戰思想戰術思維。
李戰只是個小大隊長而已,他沒有那么高的格局站在全軍部隊的角度看問題,更沒有那個能力高屋建瓴地提出論據和論點,因此他的論文里面全是干貨,講得都是具體的事情,全都是基層部隊里真實存在的現象,是站在基層干部的角度來看這些現象的。
如此反而更能打動上級領導機關。
他的論文在上頭如何發酵且不說,單單是他居然拿出一周的時間專門搞專題教育就足以證明他是多么的看重取消思想高度差這件事。在所有人眼里,李戰就是那種能在天上待著就絕對不會下地的人,他恨不得每天飛行二十五個小時,曾經那么惡劣的天氣他都死纏爛打要飛行,你讓他自愿拿出飛行時間來搞思想教育?全世界都認為那是比開100個G的過載都要難的事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戰居然拿出整整一周的時間來搞專題思想教育,可想而知取消思想上的高度差這件事情多么的重要和迫切。
統一了認識之后再進行自由空戰訓練,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飛行員們并不是沒有想象力,而是在長期的固定訓練模式下已經養成了習慣。李戰用他那并不高明的政治工作能力破除了大家思想上的枷鎖,二三十歲的年輕飛行員們是會不斷給人驚喜的。
中國空軍的年輕飛行員們極具活力和創造力,只是常常因為體制編制的關系而手腳受到了束縛,導致思想受到了禁錮。破除了枷鎖,等于是給思想的堰塞湖打開了一個口子,思想之湖不但變得有活力,還會噴涌而出濕潤更多的干枯之地。
李戰對空軍部隊的貢獻并不在于他榮立的五次一等功,而是在于他曾提出的教學訓練意見被寫進了訓練基地教材,此次他提出并且撰寫的《取消思想上的高度差》一文,對空軍部隊產生的影響更寬廣更深遠更深刻,由此而形成的貢獻不是具體幾個一等功可以表彰的。
狂魔大隊的飛行員們終于發現,大隊長是來真的,是真的要放開了打,除了最低安全距離其他什么限制都不要了,是龍是蟲全憑實力。五月的下半個月,他們迎來了第二次高強度戰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