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這房子怎么辦,我們都住幾十年了,什么都不給賠怎么行,李戰他爸給廠子干了十幾年什么都沒得。”葉慧華說。
邱國豪小聲說,“媽,不給就不給了,咱們不缺那一點。今年我海鮮生意做得蠻好,我給您拿幾萬塊錢,把新房的家具家電什么的置辦起來,住大房子不是更舒服。再說了這邊生活也沒香江花園那邊方便的。”
“那能一樣嗎!”李建國瞪眼,“我要你的錢,你趕緊的把房子買了,別等折騰光了再后悔。”
邱國豪縮了縮腦袋不敢再說話了,尷尬的笑著。他人老實容易滿足,手里有個十來萬塊錢就認為自己是有錢人了,不過人也大方,尤其對岳父岳母,那真的是有一塊錢就會花九毛錢的地步。
“買,買,這不正看著呢嗎,爸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李齡說。
擺了擺手,李建國說道,“這個家不能搬,就算是要搬也不能現在搬。我李建國堂堂正正做人幾十年,絕對不能灰溜溜地走了。凡事得講個理,講清楚了該怎么辦怎么辦,只要依法辦事,我一定沒二話。如果這里面有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也絕對不會讓人占了便宜!”
“你這是干什么!你沒聽國豪說嗎,拆遷辦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葉慧華知道老伴臭脾氣上來了,緊張得不行。
應婉君說,“伯母,那不是拆遷辦,應該是拆遷公司。據我所知,開發商和政府無簽署的合同里并沒有包括政府負責拆遷這一項。”
“什么意思?”李齡皺眉,“哦,就是說政府把地賣了就什么都不管了?”
“也不能說不管,拆遷賠償有標準的,相關規定寫得很清楚,政府按照開發商按照這個來執行。”應婉君笑道,“不過實際操作中就難說了,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他們一定會想法設法把拆遷成本壓下去。”
“那怎么辦?拆遷公司又怎么了,他們總不能敢動手吧?”李齡挑著眉頭問。
邱國豪冷不丁地說,“你忘了城西那個村子,開發商后來都和村民打起來了。一個往死里壓價,一個往天上要價,不動手才怪。真的,那幫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斷水斷電算是輕的,直接挖掘機開過來開拆不是沒有!”
“他們肯定不敢!”
應婉君淡淡笑著,信心十足,迎著眾人期翼和疑惑的目光,她說道,“伯父,伯母,李戰不是得了五個一等功嗎,每一次市里縣里相關部門的領導不是組織人敲鑼打鼓送大大的牌匾到家里了嗎?”
“是啊,沒地方掛了,其他四副我包好給藏了起來。”李建國說。
應婉君笑道,“明天都拿出來,就擺在客廳里,把部隊寄回來的喜報也都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茶幾上。”
“別說縣里了,就算是市長來了也不會動咱們家一分毫。”
李建國夫婦也好李齡夫婦也罷,他們都完全意識不到五個一等功的一等功臣意味著什么。他們根本想象不到他們的兒子(弟弟)的社會地位有多高,哪怕這是2010年,一個軍人還不怎么受到尊崇的年份。
應婉君知道,在北庫場站待了一個星期后她就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