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訓斥了幾句他們沒個正形,就看到兩位衣冠楚楚的中老年男子大步走出來,臉上堆著小企業主面對政府機關辦事員的諂媚笑容。
“大隊長,白襯衣的是我爸。”李梓辛說。
“粉紅襯衣的是我爸。”韓紅軍說。
李戰可不敢拿領導架子,連忙的迎上去主動敬禮,“韓叔叔李叔叔好。”
這么一出讓韓父李父都明顯的愣了一下,領導干部不應該這樣的啊!一下子讓他們受寵若驚了,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韓父左思右想學著敬了個不標準的禮,李父則微微鞠躬。
韓父微微彎腰笑呵呵的說,“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部隊的領導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李戰連忙說,“我只是個大隊長,不是什么領導。韓叔叔李叔叔,這位是我們教導員聶劍鋒同志。”
聶劍鋒過來立正敬禮,“韓叔叔李叔叔好。”
“好好好,哎,好年輕的領導啊,你們應該和韓紅軍差不多歲數吧?”韓父熱情地招呼著二人往里走,一邊拉家常似的說。
相反李父就有些不善言辭的樣子了。這兩位長輩的性格正如他們所從事的行當,韓父是做床上用品生意的,有著生意人的自來熟和場面的活躍能力。李父是技術型商人,主要在技術上。白色的襯衣很好的說明了IT行業技術領導溫和而求真的風格。粉紅色襯衣則代表著生意人竭力給予人營造溫馨氣氛的用心良苦。
好大一家子人,哦不,是兩大家子人。
偌大的一樓客廳里起碼有二十多號人,大多數是婦女兒童,然后明顯的分成了兩派,每一派的中心都是兩個多月大的嬰孩,歡聲笑語是沒有亭子過的。
一看到各自的一家之主陪著兩位軍人走進來,大家都紛紛站了起來。
有個**歲的小男孩突然問了一句,“媽媽他們的星星比舅舅的少為什么能當領導呀?”
于是大家的臉色就有些尷尬了。
李戰笑道,“因為我們比你舅舅長得帥呀!”
“哈哈哈!大隊長說的對!”韓父馬上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只要氣氛不尷尬,說他兒子是丑逼又如何?
部隊領導這么平易近人,于是氣氛就很快輕松起來。
李戰和聶劍鋒頓時陷入了三姑六姨的各種瑣碎的無忌諱的問題海洋里,韓紅軍和李梓辛有心攔也攔不住。
聽說兒子的頂頭上級要過來探望,他們兩家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準備了,全部動員起來事無巨細。單單是安排在哪里接待就費勁了心思。
在韓家嘛,李家有意見,反之韓家有意見。一開始計劃在外面找個酒店安排個宴席,韓紅軍和李梓辛都提出了明確的反對意見后這才作罷。最終妥協的方案是先在韓家吃午飯,然后到李家喝茶聊天。
手下的兵家屬這么重視,李戰當然不能馬虎應對。事實上作為部隊主官,他和聶劍鋒是有責任和義務讓手下的兵的家人放心的,如此官兵才能安心服役。如果家屬到部隊,主官必須要出面招待,除非不在家。
對任何一名官兵一視同仁,只要你的兒女在部隊當兵,對部隊來說你就只有一種身份——軍屬。不管你是企業主、職業經理人、賣菜的小販、殺豬的屠夫、搞研究的科學家、流水線上的工人、政府機關上班的公務員、開出租車的司機、醫院里的醫生護士、銀行柜臺上看著步槍銀行卡少得可憐的余額痛苦哭泣的漂亮清純女柜臺員。
聶劍鋒看向李戰:我認為應付此種場面比搞四千公里遠程奔襲還要累。
李戰:堅持吧,這也是一場戰斗。
與敵人斗與天斗與地斗還要與生活斗,其樂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