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好意思說這個。
李戰半天沒回過神來,猛地說道,“等等,十二畝地他要建多少套啊?天,這可不是小工程了。”
“十三棟,是十三棟不是十三套哦。詳細圖紙等回家你就看到了,你爸把別墅一層改成了工程指揮部……”應婉君說。
李戰哭笑不得,“十三棟,那得多少錢啊,那得請一個連的工程隊了。”
“你落后了不是,要不了那么多,有個二三十人分兩班個把月就能把一棟的框架給建起來了,有七層的有九層的還有一棟最大的是十五層的,那個十五層放在最后建。這樣資金壓力沒那么大。”應婉君說。
李戰都快瘋了,“那也要很多錢啊,我就那三瓜兩棗的拉桿費哪里支持得起來,再說不是要有別墅的貸款,這是逼我開四代機去啊!”
“看來你除了開飛機其他的真不懂哎。”應婉君嘖嘖地說道,“有地在手,有工程在手,你就給一些啟動資金行了,有個幾十萬應該就行了。這還算是客氣的,很多工程都是杠桿杠桿再杠桿,用地皮不斷地加大杠桿,一百萬變一千萬甚至,根本不用自己拿一分錢出來。甚至一些有門路的干脆空手套白狼,地皮的錢都不是自己的。你爸這個方式算是保守中的保守做法了,一點問題沒有。”
李戰馬上就想明白其中的關節了,“嗯,這方面我還真的不太了解。地方建房子這么容易的啊,我們部隊都是款子先到位再開工。”
“這里面的水深著呢,我們學校有個老師經常給人做建筑設計,每次講課都喜歡講這些題外話,前幾個月那老師出國了,移民。他是做了個國家課題拿了不少錢,一分都沒投入后續的研究,跑了。”應婉君的神情不屑而憤慨。
李戰沉默了,每次聽到這樣的信息總是很不舒服。
“不說這些了,老李同志怎么個情況,怎么跟煥發了第二春一樣,這么大肆購置土地建房產,他不是一直認為房地產沒前途的嗎?”李戰奇怪問。
應婉君笑著說,“你弟弟唄,他不是在上海工作嗎,隔三差五打電話回來說得最多的就是房價,再加上廠子拆遷這個事情,再說咱們中國人這方面的觀念比較重,他很容易就改變想法的。而且這兩年來家里探望不是這個局長就是那個科長,接觸面廣了你爸比我們鎮的干部都有干部的氣勢了。”
李戰感嘆著說,“老李同志的進步也是蠻大的。”
正說著話呢,那邊有歡呼聲,舉目望去,原來老李同志作為職工代表上臺發言了,那一本正經的官腔配合著手勢還真有點鄉鎮干部的味道。“啊這個在黨和政府的關心之下……”那個意氣風發那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白襯衣黑西褲大背頭,一手講稿一手打著手勢,語氣有高有低,官樣文章竟念出了別樣的味道來。
李戰笑著問,“稿子誰寫的?”
應婉君又是小臉一紅,“我……”
“你?”李戰吃驚不小,“你還能寫領導發言稿啊,這稿子水平可不低啊。”
應婉君說,“這算什么,別看我理科的,我文筆可不差。”
李戰嚴肅地說,“這可不是文筆好就能寫得出來的,不然你以為政府部門的筆桿子那么好當,很多因素都要考慮到,一句話一個字都是有講究的。”
“你懂的也不少啊。”應婉君嬉笑著說。
李戰一本正經地說,“我可是正營職大隊長,相當于鎮長呢。”
“是,李鎮長。”應婉君皺了皺鼻子,很是可愛。
李戰的心神又搖曳起來,已經在盤算著今晚飛什么特技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