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磊磊比較淡定,從北庫出來的基本上都知道李大隊長的作風,觸艦復飛算什么,比這個更過分的都有,而且還是打實彈的。
好一陣子張雪陽和曹復飛才回過神來,曹復飛看李戰的目光就像是看神了。
“就一次?”張雪陽瞪著眼睛豎起了一根食指,問。
李戰點頭,“嗯,就那一次。”
“就一次還算不上真正著艦降落的經驗,你今天就能飛了大滿貫?”張雪陽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在他的想象中,李戰至少是有好幾十次相關的起降經驗才對,而且他們甚至敢肯定李戰是在試飛院那邊飛的。試飛院那邊的陸基艦載機起降訓練跑道才是第一個模擬訓練場,而且試飛院距離北庫比較近,李戰這樣的特殊飛行員完全有幾乎接觸艦載機起降訓練的。
他完全想不到李戰所謂的經驗僅僅是一次對抗演練中的突發奇想。
唐磊磊這會兒說道,“一哥剛下部隊那天不是直接上空情了嗎,一哥和別的飛行員不一樣。”
他什么意思很明顯了——人和人差距就是這么滴大啊!
張雪陽無言以對了,回想起李戰下部隊到二師的第一天,當時同時出現了兩撥空情,又正逢著師里搞大批轉場訓練,又恰是老飛退役新飛入列的季節,以至于缺了一個能上天執行任務的飛行員,當時的師政委齊宏大膽啟用新飛李戰,從那一天起,李戰“一哥”的名號開始打響。
似乎從那個時候起大家就逐漸習慣了李戰所帶來的奇跡,以至于產生一種麻木意識——就該那樣啊!
相別了三兩年,再重溫在二師的那段歷史,張雪陽也就慢慢的接受了現實,“是啊,二師的一哥,南海的瘋狗,北庫的勇士,真的不能用常規標準來衡量了。”
李戰也早都習慣了其他人對自己所做的事情經常性的感嘆感慨,事實上任何一個人榮立了八個一等功后大抵是這般心態。
他說,“那次緊急增援對抗演練返航途中還搞了空中加油,陳飛演示了一遍,然后是我完成的空中加油。我不是說我很牛逼,盡管事實如此,我的意思是在學習這方面我悟性比較強悍,基本上一次就夠了。”
這話一出更讓張雪陽和曹復飛心情復雜無地自容了。瞧瞧,自己這幫團級飛行員腰帶上別著腦袋訓練了好幾個月也沒能練好的著艦降落,在人家眼里就是“一次就夠”的簡單動作,如何不讓人無地自容。
關鍵你還得服氣,人家有八個一等功,一等功啊!
“老李,咱們是戰友也是同學了,我十分真誠的希望能夠跟著你學習,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幫上忙的盡管說,我老曹絕對不跑肚拉稀!”曹復飛坐直腰板嚴肅地說。
張雪陽回過神來,說道,“老李,咱倆就不用說了吧,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李戰笑道,“我還得向你們學習呢,這些天不都是老張和小唐帶著我搞訓練。”
“我們先教你,等你練出心得來了再和我們分享。”張雪陽迅速想到了一個辦法。
曹復飛聽著感到怪異,但這又是事實。可不是么,某個科目李戰一竅不通,教他一次他就學會而且水平輕松超過老師……
李戰卻是嚴肅地說道,“我剛剛飛的時候明天感到低空氣流變得很復雜,雖然是短暫的變化,但是說明這個季節里本場低空氣流的多變性,你們飛的時候要多注意。”
“明白。”曹復飛也嚴肅起來,“當初選這里建飛訓基地就是看中了這里的氣流多變,很像遠海低空的情況,回旋風一定程度上和艦艇尾部氣流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