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繼續說點什么但是卻發現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說李戰立功跟抽煙一樣容易嗎,這話不合適,當時是什么情況大家都清楚,換成誰誰都不敢說保證能把飛機開回來。可是要說不容易嘛,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再來一個他都九個一等功了,這是何等的WDNGF!
“想多了,組織不會再給我一等功的。”李戰說,看見兩人要發問,他擺擺手繼續說,“如果真的給了,那,那我就只能接受了。”
WDNGF啊!
氣得張雪陽腦袋都要冒煙了。
“你不會真是為能立功高興呢吧,除了拉桿費還有別的東西能讓你笑開顏?”張雪陽不滿地說。
李戰笑了笑,隨即慢慢收起笑容,抬頭望著殲-11A鷹嘴式的機頭,沉聲說,“我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洞三拐這次故障和廠家無關。洞三拐這個飛機你們都熟悉,當時在二師的時候就出現過一次座艙斷電。后來我查閱了殲七戰機服役以來出現的故障類型,座艙斷電只出現過一次。”
“多年前中原某場站的一架早期型號的殲七出現過座艙斷電情況,不過當時大白天,飛行員很順利的把飛機開回來了。故障原因和洞三拐第一次座艙斷電是一模一樣的,都是線路故障。我懷疑這是一個先天性的缺陷。我剛剛問過郁念東處長,他說洞三拐的線路沒有全部改動,依然是有一些部分是保持不變的。”
他說道,“洞三拐座艙斷電既不是機務的鍋也不是廠家的責任。”
張雪陽和唐磊磊都陷入了沉思,后者不解問道,“可是那么多殲七,一千多架呢,服役幾十年了攏共加上這一次才出現過三次座艙斷電,如果是先天缺陷的話故障率應該不會這么低吧?”
“不。”張雪陽搖頭說,“恰恰因為故障率低所以才沒有引起重視,如果頻繁出現座艙斷電現象,反而會引起重視得到全面的改進。”
李戰點頭,“沒錯,所以只能說我運氣好,這么低的故障率一大半讓我給遇上了。”
唐磊磊明白了,又不解的問,“一哥,剛才你怎么不把你的這個判斷告訴郁念東處長?”
“他們那么多人大老遠跑過來,如果我上來就給他們卸了壓力那不白折騰了。讓他們先好好的查找一番吧,對我們部隊也算是一個交代。”李戰說。
張雪陽忍不住笑道,“咦,不愧是政工小王子,很有局面嘛。”
李戰淡淡笑道,“老子在北庫是大隊長教導員一肩挑,老聶過去之后我才卸任教導員的。”
“你厲害,你是真厲害。”不是反諷,是真心實意的佩服,張雪陽說,“沒看出來你是個多面手,你好像是華清的?什么專業?”
“思……”李戰下意識的回答,猛地剎住改成:“嘶……飛行員班啊。哦,你是特招的沒上過學。”
張雪陽一愣,瞪眼,“什么我沒上過學,我正兒八經的空航本科。”
李戰呵呵笑,差點說漏嘴。他總是不太好意思讓別人知道自己所學的專業,當時那一屆華清飛行員班里就他與眾不同。
曹復飛從隔壁的停機棚跑過來,“老李、小唐你們也在,正好,陳總通知開會,馬上機關樓大會議室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