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微微點頭起身,再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戰,又是一聲嘆息,年紀輕輕的,唉,他舉步走了。
武官卻是忍不住了,道,“我馬上匯報,聯系醫療專機送回國治療。”
“不用的。”
有人說話,武官停下,突然發現不是莫仁安在說話,驚愕地看向病床,看到李戰坐了起來,重重的呼吸著。
“你……”
李戰笑著說,“首長,我沒事。這些只不過是必要的裝死罷了,畢竟歸根結底事情鬧得蠻大的,盡管我也是受害者,但是如果活潑亂跳的可能不太符合西方童話故事的情節。”
“你……”
莫仁安起身笑著對錯愕不已的武官說,“一切都在掌握中。小李要是不來這一招他估計還得協助空難調查。”
武官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朝李戰豎起了大拇指。
能干武官的都是人精,而且在對外方面的經驗比他們豐富太多了,冷靜地說道,“你最好明后天再醒過來。莫部隊長,你在這里看著,我得出去和他們交涉交涉。”
“好。”莫仁安從善如流。
武官出去之后,張雪陽等三人進來了,看見李戰生龍活虎的樣子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隨即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開什么玩笑,李戰可是身經大量險情的人,哪一次不是化險為夷,最不濟人也會安全回來,怎么可能出事呢。
也就是在別人的醫院里,而且病房里是不是有其他什么偵測裝置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張雪陽三人忍著好奇愣是與誤傷的話一句都沒問,不過大家扯閑篇的時候那個興高采烈和所談話題的嚴重不對應叫人聽著尷尬。
約一個小時之后武官回來了,他把除了莫仁安之外的其余人都支出去,讓他的助手帶著他們去和莫奈匯合,由莫奈安排大家的住下。
然后武官才開始向莫仁安和李戰通報最新情況。
他坐在小茶幾的這一側,莫仁安坐在另一側。沒錯,這是一個豪華的套間式病房,有小客廳有獨立衛生間還有陽臺,是基地上校以上的軍官才能使用的高級病房。李戰是過來軍事交流的外軍飛行員自然是得到最好的待遇,而且法國人心里沒底氣,就更愿意好好照顧李戰了。
這個時候最怕李戰昏迷不醒的反而是法國人,和調查了解沒關系,而是如果李戰受了重傷,他們很難交代。
武官喝了點蘇打水,說,“他們的反應很多,空難事故調查組已經成立了,由法軍方和第六艦隊的相關人員組成,有數十人之多,已經分組開始調查了。嗯,他們把今天訓練中發生的誤傷事件定義為空難事故。”
“李戰不能接受調查。”莫仁安說。
武官說,“當然,他們沒有權力要求咱們的人配合調查,再說了,我們的受害者,莫部隊長的果斷打下了很好的基礎。基本上主要責任是戴艦的編隊作戰指揮官,證據鏈很清晰,是他下達了攻擊指令,后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下達了錯誤的指令。”
“說到這里,我向他們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一點,李戰作為軍事交流人員在當時極其危險的情況下答應去攔截飛魚導彈已經是屬于人道主義層面的援助了,法方對此并無異議。”
這方面無論怎么樣考究都是同樣的結果。
在保羅下達了錯誤的指令之后,后面的指令李戰就算拒絕執行也是有充分理由的,而且是被大家所認可的理由的——因為你下達過錯誤的指令已經形成了嚴重的事故征候,那么飛行員就有權利拒絕執行你的后續指令。
這就是為什么在保羅要求李戰前往攔截飛魚導彈的時候用的是懇求的語氣,因為在他下達了錯誤指令之后已經可以認定他已經不具備正常的作戰指揮能力了。
鍋基本上都是保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