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在航空長的崗位上按照正常的指揮流程操作,不時的走來走去往甲板看往四周看,測試是否能夠全面掌握甲板的情況。航空塔臺是艦樓上視野最好的地方,要有最好的目視范圍以及必須要看到飛行甲板的所有位置。
航空長必須要掌握每一架飛機的位置和狀態以及要執行的任務,責任最大壓力最大工作量最大,因此通常需要配備助手。基本上可以說,在航母上以及航母七公里范圍內的空域,航空長是大佬,他說了算。
戰機離開了這個空域就屬于作戰指揮情報中心管,航空塔臺把戰機放出去,然后由他們來管。回來降落的時候,又把指揮權還給航空塔臺,由他們指揮降落、保障等等。
航空長責任重大,根據美軍的經驗,他們的航空部門指揮官大多有長時間的航空長任職經歷,這個崗位的關系太重要了。
沒有問題,操作起來很舒服,搞了這么多年設計團隊什么都考慮到了,而且因為一直跟著技術發展在走,緊跟部隊發展的具體情況,外形看上去沒有太大變化的首艘航母,其內部和以前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在蘇制航母上使用美式內部舾裝,這種創舉也就中國人能完成。
測試了一輪之后,李戰和韓紅軍、成達碰頭低聲商量了一下,然后李戰對華總工說,“華總,這里沒問題。”
“好,下一個艙室。”華總工干脆利落地轉身走,爭分奪秒的風格體現得淋漓盡致。
從艦樓最高一層到最下一層,分成四個組,逐層逐個艙室地驗收,饒是如此,到輪機艙的時候也已經入夜了。年輕人都扛不住了,可五十五歲的華總工還精神奕奕的,完成了驗收后直接在飛行甲板上吃戰斗飯,完了直接現場開總結會,當場形成驗收報告的草案。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深夜了。
會后李戰忍不住對華總工說,“華總,您得注意休息啊,這個強度太大了。”
“早習慣了,好,年輕人,謝謝。”華總工笑著拍了拍李戰的肩膀。
首艘航母完成后,華總工就要奔赴新的崗位,帶領團隊進行首艘國產航母的建造工作。實際上這項工作早就開始了,華總工是身兼兩職。首艘國產航母已經完成了總體設計,接下來就該開建了,正是關鍵時期所以華總工是兩頭跑。
顧不上和李戰多說幾句話,華總工返回辦公室繼續處理首艘國產航母的事情,不到凌晨三四點他是不會睡覺的,睡三四個小時就爬起來,繼續同樣強度的工作。嘔心瀝血已經無法形容他為航母事業的付出了。
“我去過華總的辦公室。”
連夜返回基地的車上,李戰感慨著說,“他把辦公室當成家了,行軍床、電飯鍋、電水壺,里面還改造出了洗手間,直接就住在那里。一天能睡五六個小時幾乎是奢望。”
成達憂心忡忡地說,“長期這樣下去對身體的傷害非常大,船廠應該想想辦法。”
“沒有辦法。科研人員出現了斷層,年輕人跟不上來,他那一代的很多人要么中途改行要么外國留學不回來,能扛起這個大旗的只有華總工一人。新航母也是他在負責,一肩兩挑。我總說我們飛鯊的訓練強度很高,和華總工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韓紅軍微微搖頭說,“華總的年紀和我爸差不多,可是看上去我爸比他年輕多了。”
“現實很無奈。”李戰說,“我們只能加把勁訓練,航母交付后盡快形成戰斗力,只有這樣才能不辜負華總工的付出。”
成達嘆著氣說,“是啊,我們能做的非常有限。”
點了根煙,坐在副駕駛上的李戰放下車窗,蘭德酷路澤奔馳在沿海公路上,帶著腥味的海風吹拂過來讓人精神一振。抽了兩口煙,李戰提高音量說,“許多人不理解為什么瓦良格拉回來之后我們的軍工摸索了那么多年沒看到什么成果出來,包括許多軍中人士。航母的研制最關鍵的并非某一項或者幾項技術,也并非技術先進程度的問題,甚至材料也不是最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