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晉升為上校的戴文明抬起頭遠遠地眺望,他知道不遠處就是16號艦,只需要飛行十幾分鐘就能看到,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部隊為了不給他以及其他飛行員增加心理壓力,嚴禁任何人前來送行。
偌大的第一訓練區就只有他們和機務保障人員,可是他知道在塔臺上、在各個崗位上有許許多人屏氣凝神地等著他成功的消息。大家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長時間了,尤其是在張雪陽訓練負傷之后,大家對成功的渴望更加的強烈。
擁有航母的幾個國家在上艦階段都出現過機毀人亡的事故,曾有專家認為,艦載戰斗機飛行員著艦降落的難度高于航天員的太空任務。“刀尖上的舞者”很好的形容了他們的工作難度和危險性。
看出戴文明臉色不太好,李戰沉聲寬慰道,“老戴,如果你不行那么其他人都不行,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其他人才能保持平時訓練的狀態。”
“明白,和平時訓練那樣落,我能行。”戴文明收回目光,重重的點頭。
李戰說,“基地天氣不好也許訓練海域天氣條件可以。”
“但愿吧。”
兩人站起來沿著跑道中線往回走,海風從身后呼呼的吹過來,九月的上午竟讓人感到一絲寒意。停機位上,十架殲-15戰機整齊排列,其中有一架是備用戰機,以防出現不可預測的情況。機務分隊和其余七名飛行員在一側靠近模擬艦樓的地方等待,那里有好幾排椅子,大家就那么坐著等,不時有幾個人起身來回的走,內心的不安和焦急表露無遺。
心理素質再強大的人此時此刻也出現了不穩定的情況。
李戰不能讓這個情況繼續發展下去,他來到隊伍面前面帶微笑地開始講話,“我剛剛看了一下海面的波浪變化,近岸的地方浪高超過兩米,遠海會相對穩定一些,不過天氣變化依然不可測,我們要做好今天飛不了的準備。”
眾人一陣失望。
“創造歷史不容易,非常不容易。總會出現許許多多意外情況,我們現在所經歷的都將成未來的艦載戰斗機飛行員所依靠的經驗,通過這些經驗他們不需要重復我們走過的路,我想,只要達到這個目的,再艱難都是值得的。”
李戰自然而然地切換到了政工小王子狀態,開始了他的思想教育工作,“我們是先驅者也是開拓者,更是先鋒隊。我的意思是,任何負面情緒都無助于我們完成使命。昨天張總要我給出一個數字,我預估有多少人能成功上艦,我給出的數字是三。”
飛行員們不由的坐直了腰板擰起了眉頭。
李戰說,“從要求全員上艦到減少到現在的九人,包括我,再到上級要我預估成功上艦人數。為什么會這樣?因為發生了太多我們沒有任何應對經驗的意外情況,出現了許多遠超預估的難題。我們在不斷降低標準,說明我們對著艦技術的掌握就越深刻。”
他指了指八名飛行員,“幾十號人里挑選出了你們八位,你們應當表現出應有的水平,拿出第一批上艦飛行員的氣勢來匹配你們的能力。”
忽然的飄起了小雨。
李戰昂起頭看天,萬里的晴空徹底灰蒙蒙起來,淅瀝瀝的小雨似乎含著委屈,又或是在為中國海軍而感動涕零。耳旁似乎聽到了那嘹亮的軍號,還有那悲壯的進行曲。
建國大將蕭勁光就任首任海軍司令員要到劉公島視察,堂堂海軍司令員需要租用漁民的漁船上島。
1973年,蕭勁光大將頂著“上賊船”的罪名,向**中央、中央軍委建議,海軍建設應在加強近海防御能力的同時,適時地、積極地發展中遠海作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