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明向大家點了點頭,說,“諸位,戰前最后一次會議。主要強調兩點。首先要說的還是時間節點問題。一定在要規定時間里到達指定空域完成射擊,按照規定時間撤出指定空域。”
“對海上大型艦艇目標實施反艦突擊作戰,演習指揮部只給了我們三分鐘的射擊時間。從打出反艦導彈到脫離威脅空域,我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因為三分鐘之后海上特混艦隊要發射防空導彈,我們有被誤傷的風險。”
時間不是隨意定的,演習指揮部把空中打擊分隊的打擊時間定得這么死,是因為根據一貫的經驗,大型水面艦艇的防空響應時間是三分鐘,最長不會超過五分鐘。
“第二點是警戒巡邏問題。完成實彈射擊后我們要轉入對演習海域進行警戒巡邏,保障后續演習的順利進行。按照國際慣例驅逐闖入禁航區的船舶、飛行器,尤其彈著區要看好。”
戴文明說到這里結束,看向李戰,問,“李總。”
李戰站起來,也沒走上去,轉過身對大家說,“我補充一句,安全第一,不要蠻干。”
最不安全的李戰自從赴外軍事交流回來之后就經常把“安全第一”掛在嘴邊,當然大家知道他眼里的“安全”和其他人理解的“安全”不是同一個“安全”。
相比起來,這次演習里李戰擔任的任務最繁雜但是也是最輕松的,他不需要用超算一般的大腦去計算突防打擊的各個航線點,也不需要為打個全中傷腦筋。
他只需要攝了就跑。
當然,為了拍攝到珍貴鏡頭,他也需要跟著空中打擊分隊超低空掠海飛行。
李戰拿起衛星電話裝進右胸口袋里固定好,然后把一臺卡片式相機放在了左胸口袋里固定好,再然后,他戴上了那雙已經有些發黃并且薄了不少的白色勞保手套。
“這是什么手套?”牛軍好奇寶寶地盯著李戰的白色勞保手套。
李戰回答,“飛行手套經典款。”
“分明是勞保手套嘛。”牛軍放下自己的新式皮質手套,扯下李戰的白色勞保手套,問,“摸著怪舒服的,還有嗎?”
李戰說,“這副老白我戴四年了都包漿了當然舒服了。還有一副包漿的在寢室,不過我裝具柜里有新的。”
“拿來我戴,這個挺好看,白晃晃的醒目。”牛軍跟小女孩得了新玩具一樣激動地說。
李戰去拿了一副新的給牛軍,牛軍說,“你戴新的吧,這副包漿的給我戴。”
“不行。”李戰嚴肅地拒絕,“沒有趁手的家伙我拉桿不利索,手感很重要的。”
牛軍扔下包漿白色勞保手套拿起新的白色勞保手套,撇嘴,“小氣鬼。”
李戰一笑置之。
問題是,需要拉多少次操縱桿,才能把白色的勞保手套給拉薄拉出包漿拉出自然舊的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