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風配合著點頭:“去辦吧!”
簡游領著弟子們一同退下,路過陸雪海身旁時主動問候:“雪海來了……”
陸雪海并未正視簡游,話音未落就被他堵了回去:“二師哥,小心言多必失!”
簡游沒再言語,略顯失望地走開了。
諾大的天璇殿只剩下父子二人,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感覺,那感覺,讓人窒息!
陸雪海冷漠地說道:“還我醉心劍,放我下山,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陸清風捋著胡須慢慢道出一句話:“你肯定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陸雪海眼神泛起微光,抬眼看向陸清風。
陸清風娓娓道來:“白如意仇恨之心太重,非修道之人,早在十四年前第一次見她之時就注定會有今日……當日,白如意在謝家古墓的千年冰館里開啟了寒情劍,這是她入魔的第一步!百年之前,魔教與正教的一場惡戰之后,白氏師祖將女魔頭離歌封印在寒情劍之中,白氏后人世代鎮守寒情劍,封印只能維持百年,如今百年將至,封印一旦被解除,離歌重返人間,必將再次引發正邪惡戰,造成百姓安危,生靈涂炭!百年以來,寒情劍被離歌的魔性腐蝕,不再是斬妖除魔的神劍,而是嗜血成性的魔劍,白如意與寒情劍合二為一,殘殺無辜百姓,屠殺名門正派,這就足以證明她控制不了寒情劍的魔性!”
陸雪海苦笑道:“若一切如爹所說,因寒情劍而起,那就棄了寒情劍,毀了寒情劍!”
陸清風:“上古神劍,無人能毀,只有白氏后人才能開啟寒情劍,破除封印,這是她命定的劫數!”
陸雪海的腦海里回憶起在謝家古墓里被寒情劍中傷的景象,當時確實從寒情劍里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個女人不停呼喚著白如意拿起寒情劍,白如意也確實被寒情劍所控,行為反常……盡管親眼所見,陸雪海還是難以置信!
陸清風繼續說道:“事情的真相就在眼前,普天之下恐再無白如意容身之地,你若執意留她在蜀山派,定會引得天下共憤,我蜀山派也會被各大名門正派當成眾矢之的!加上她與魔教大祭司之子勾結的事實,這是她入魔的第二步,我蜀山派絕對容不下這等邪魔外道!”
陸雪海頓感頭痛欲裂:“七師姐不會濫殺無辜的!不會的!”
陸清風:“雪海,從今以后,忘掉你七師姐吧!”
陸雪海:“十四年的朝夕相處,難道爹對如意連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陸清風沉默不語,留下醉心劍,拂袖而去。
陸雪海眼眶紅潤,情難自控:“我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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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十里桃林是陸雪海和白如意的秘密花園,二人總是在這里切磋武藝,飲酒作樂,如今形單影只,陸雪海只能瘋狂飲酒練劍,回想與白如意十四年的過往,從白天練到黑夜再練到氣力全無,雪海腦海里揮之不去全是白如意的身影和陸清風的一番扎心大論。
宇宙星空之大,陸雪海的心事卻無處可訴,無人能訴!他四腳朝天攤躺在桃林里,對著星空訴說道:“如意,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你,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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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過去了,白如意仍然昏迷不醒,她和夜羽塵在掉入懸崖那一刻被夜長生及時救下,帶回了神陽宮,連同寒情劍一起!
懸在空中的寒情劍發出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掙扎聲,這是一種令人頭痛欲裂又心碎的聲音!劍身冒著劇烈的綠光,緊接著劍氣劃破屋內的桌椅板凳,瓶瓶罐罐,倘若劃在血肉之軀,定能致命!
夜羽塵傷勢過重,夜長生為他輸入真氣,將真氣灌輸到他的顫中穴中,順著鳩尾穴、巨闕穴、中脘穴向上游走,直到胸口的期門穴,夜羽塵積在胸口的毒血終于逼了出來,毒針也隨之而出。
夜羽塵一口黑血噴出,緩緩垂下頭,虛弱地問道:“爹,她呢?”
夜長生自然知曉他關心的是白如意的生死,于是便給了他想要的答案:“還活著!”
夜羽塵松了口氣,再次陷入昏迷。
夜長生看著逼出來的毒針,眼神一定,這一刻,他正想著要如何替自己的兒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