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皇帝腦子進水了啊!”
澹臺玄很怒。
臉色漲紅,他的眼眸中更有怒火涌動,他放江漓回去,是讓你這小皇帝讓他下獄的?
不僅僅如此。
更讓澹臺玄震撼的是,接下來傳回來的一則又一則的消息。
其中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夫子的隕落,那可是儒教大儒,大周朝的支柱啊!
夫子一死,等同于大周朝的支柱崩塌。
他們久久不敢攻大周是為什么?
就是因為大周有國師孔修!
至于那些什么黑龍衛……澹臺玄會怕?項少云會怕?
怕他們個球。
修行人軍隊,哪方沒有!
哪怕是北郡,也有屬于自己的修行人軍隊。
“不出援兵,欲要以五胡之勢,削各郡之力,好你個小皇帝!”
澹臺玄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他喝了一口茶,似乎覺得不過癮,直接拎起了茶壺往口中灌。
他想起了那個夢,夢中……他一劍斬黑龍,龍血灑了滿身。
他猛地放下了茶壺。
眼眸中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
他看向了身邊的侍從,道:“快去請巨子和墨矩過來。”
侍從領命,躬身退走。
天函關。
積雪紛飛之間,墨矩身披鶴氅,立于城樓,冷風吹拂著他的臉,望著一望無際的遼闊雪原。
墨矩的眼眸中不禁浮現出了種種的畫面。
畫面中,衣衫襤褸的他蹲在路邊,一架馬車行駛而過,卻是在他的身邊停下,從馬車內,一位和藹的老人笑望著他。
他從在的墨家不受待見默默無聞的人,到如今成為北郡的智慧錦囊,其中很大部分都是因為那老人的幫助和指導。
雖然,墨矩指導對方的指導是有目的的,但是……在他最黑暗的時候,給了他最璀璨的曙光,那種心懷希望的感覺,墨矩很感激。
“夫子,走好。”
墨矩望著滿地白雪,仿佛被雪地的反光,給刺激的眼眸都滲出了淚珠。
遠處。
侍從匆忙的腳步聲,將墨矩從思緒中拉扯回來。
“墨先生,太守請您去一趟書房。”
侍從躬身道。
墨矩頷首,披著鶴氅帶著綸巾,便往書房方向而去。
到了書房內,摘下了鶴氅,抖落其上的積雪。
澹臺玄和墨北客早已經在遠處等候著了。
墨矩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嚴肅和凝重。
坐在椅子上后。
澹臺玄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站起身,朝著墨北客和墨矩拱手。
“多謝兩位一直以來的相助。”
“希望今后,還能得到兩位的幫助和陪伴。”
墨北客瞇起了眼,他感覺到澹臺玄的情緒似乎不太對。
墨矩自然也察覺到了問題。
“國師身隕,江漓入獄,五胡亂周,帝京卻是毫無動靜,靜看我等拋頭顱灑熱血……”
“我等努力的抗擊西戎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為了身后這片土地不受侵擾,百姓能夠不受異族迫害?可是大周皇帝做了什么?”
“既然他自己都不珍愛這方土地,那這片土地要這皇帝……有何用?!”
澹臺玄說道。
他的聲音在書房中,鏗鏘作響,擲地有聲。
墨矩的呼吸微微急促。
墨北客撫著椅子,顯然,他的內心也沒有表面那般的平靜。
澹臺玄的話,讓他猜測到了些什么。
“所以……”
澹臺玄端坐,環顧兩人,徐徐開口道。
聲音很平靜,但是,這份平靜下,卻是蘊含著讓人心神震駭的決心。
“吾欲立新朝,國號,大玄。”
“吾為王,喚北玄王。”
“舉兵伐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