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闕之上。
骨瘦如柴的顧茫然盤坐在城闕地上，瞳孔中倒映出了巨鏡的模樣，不過，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看穿了巨鏡中的畫面。
他看到了血染滿衣襟的唐一墨。
也看到了白裙殺成了血裙的凝昭。
也看到了摘下頭顱，如神魔開辟的霸王。
“這秘境……竟是回溯時間，將那戰爭剝離出來……”
“戰爭的確是最容易讓人變強的途徑。”
顧茫然不禁有些佩服陸番。
不過，也只有掌握了臨字陣言的陸番，方能在時間長河中，做到如此。
顧茫然忽然想笑。
如果上界知道，他們的軍隊居然被陸番打造成了磨礪五凰修士的工具，怕是會氣吐血吧。
……
陸番也在安靜的看著，他就是想看看，在缺少了他影響的情況下，這些人能夠在那場可怕戰爭中做到如何。
不過，讓他詫異的是……
這些人的表現，似乎優異的出乎陸番的預料之外。
巨鏡中，畫面浮沉。
司馬青衫面容悲戚，青衫染血，周圍一具具五凰修行人的尸體跌落，他看到了徒弟安妙語香消玉殞，被攔腰斬殺于敵人刃下。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現實與秘境了。
缺少了陸少主的五凰，果然擋不住對方啊！
悲戚的畫面沖擊著司馬青衫的心神。
他握著畫筆，以血為墨，在畫卷上筆走游龍。
這一副畫卷，耗盡他的心血，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寂滅了似的。
“給我殺！”
畫卷成型之時。
一向斯斯文文的司馬青衫怒而大吼！
轟！
一萬步卒盡是全部被他的畫卷給吞沒其中。
于此同時，司馬青衫感覺自己一直不曾提升的境界在這一刻，得到了突破！
造化尊者……成！
不過，他面容沒有喜悅，哪怕明知這只是秘境的歷練，依舊殺氣凜然，眼眸中有著痛楚和悲愴。
筆落，驟然橫掃！
一萬步卒在畫陣中，逐漸血肉模糊。
……
孔南飛盤坐高空之上，渾身綻放萬千白芒，浩然氣滾滾，口若懸河之下，竟是壓的一萬步卒不斷后撤。
孔南飛儒衫染血，在這一刻，無懼生死。
他恍然間似乎有些明白，當年修行時代剛起，在東陽城外，一氣喝萬軍的夫子的心態了。
孔南飛誦念著正氣歌。
驀地大笑了起來。
心神通透，一念入造化！
……
白青鳥腦海中的《九凰經》飛速運轉，下一刻，火海浮沉，使得整片天穹都化作滔天火海。
小鳳一到小鳳九，九頭火鳳翱翔。
雖不為真鳳凰！
但是盤旋之間，竟是力壓上界十萬出竅境大軍！
白青鳥恍惚，原來……她竟然這么強。
轟！
有化仙大能雷霆出手。
小鳳九發出凄厲慘嚎，鳳羽凋零，被化仙境一掌打爆。
白青鳥眼睛剎那間就紅了。
小鳳九那么可愛，這廝怎么下的去手？！
白青鳥只感覺自己腦海中的《九凰經》運轉的都有些超出她的掌控，她的渾身都冒騰出了璀璨的火焰。
下一刻。
小鳳一到小鳳八紛紛發生了蛻變。
……
陸番手指輕輕點著輪椅護手。
他的眼眸中毫無波動，甚至有幾分冷酷無情。
他覺得自己無情，是因為他竟然讓這些人重新經歷一次這樣的戰爭，讓他們再度感受絕望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