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間派雖然講究縱橫手段,兵不血刃可亡國立邦,但對諸般技藝的愛好,又使其對權力富貴沒有什么野心。
這種單純享受搞事過程,讓天下隨之起舞,卻不追求結果的境界,倒是契合了入情后再出情的路子。
兩條路線,殊途同歸。
和平時代,就做個風流公子,戰亂年代,展現縱橫手段,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對于這兩條路,黃尚只是看看而已。
路一定要自己來選,而不是別人幫著選。
我就是我,是邪魅狂狷的煙火。
何況修煉本是為了變強,去實現自身的目標,而不是變成這套武學該有的亞子,那到底是人學武,還是武控人?
所以對于那些前人注釋,理論觀點,黃尚就是看看而已,他這時切換成黃裳的學習方式,以一種絕對理智的狀態,開始舉一反三,融會貫通。
“果然核心從下丹田,轉移到了上丹田,這里稱之為心湖么……”
心湖,是《天魔策》對于上丹田的描述,確實精妙恰當。
心靈的湖泊中,無論是蕩起道道漣漪,還是翻起波濤洶涌,都會對武者造成影響。
實力越強的武者交鋒,越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稍有不慎就落敗身亡。
這種心湖上的影響,自然能決定勝負,比如剛剛與護派尊者的一戰,老婦人功力極強,就是心湖被壓制,以致于十成功力只能發揮出六七成,最終被重創。
黃尚微微頷首。
低武的《明玉功》雖然涉及上丹田的修煉,但是云里霧里,連猜帶蒙,如果不是他有現代人的見識和黃裳的天賦,也只能去撞大運。
而《天魔策》中所講的種種修煉,就十分通俗了。
他倒是覺得,真正強大的功法,就該是這樣。
所謂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可能只是水平不到,無法準確地表達出來,也可能就是不想告訴你。
不知道《長生訣》是屬于哪一種……
言歸正傳,精神之法,玄之又玄,花間派的核心,就是為了以內在的心湖,支配體內的力量,再契合天地之勢,再對戰局形成絕對的掌握。
“所謂天地之勢,就是元氣的流動。”
“在這個世界,顯然還不能隨心所欲地引用天地元氣,只是武者知道了配合天地元氣的流向,借勢而為,就可大大增強出手的威力。”
黃尚一手持秘籍,另一只手開始擺來擺去,施展起花間十二枝。
這不是岳掌門看到了美麗又風騷的姑娘,當不了真君子,而是在按照《天魔策》上的方法,感悟天地元氣的流向。
他很快感悟到了。
不是《天魔策》真的這么靈,而是下意識用了黃裳的辦法。
他現在雖然維持著石之軒的人設,但黃裳的天賦和武學經驗,也還是承襲的,所以對于天地元氣的感悟,十分清晰。
它們就是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是不是很簡單?
可偏偏《天魔策》上的辦法很復雜,真氣外放,心湖感應,種種配合,缺一不可。
黃尚切身地體會到,低武世界的天地元氣研究,對于中高等階的世界,有什么幫助了。
這其中肯定有問題,但或許是情報的缺失,反正現在弄不明白原理。
弄不明白就不弄,黃尚將四幅圖在眼前展開,配合著《天魔策》,開始修煉花間十二枝。
“高低錯落!”
“疏密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