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不顧身撲上的突厥親衛被斷為兩截,地頭可汗胯下的戰馬被斷為兩截,這位權力僅在木桿可汗,之前也爭鋒相對最厲害的地頭可汗,身形也凝于半空,雙手擺出抵擋的姿勢,然后從腰間斜斜地現出一道血口,上下半身分離。
“仲春已到,雷驚百蟲!”
黃尚颯然一笑。
這不光是殺戮,更是試招,對于驚蟄,他有了全新的體悟,連帶著芒種,也水漲船高。
但還不夠。
一劍兩截的,僅僅是位于劍氣中心處的丈許范圍,地頭可汗雖死,但附近的親衛更加目眥欲裂,瘋狂殺了過來。
由此可見突厥人的兇悍,如果不能摧毀他們的斗志,單純的斬首戰術,只會令這些惡狼更加兇殘暴虐。
所以黃尚再展劍芒。
完美刺殺!
一個不留!
……
……
待得這里慘叫停歇,反應極快的中軍大營,立刻派出數騎而來。
但印入眼中的,已然是遍地血色,在皎潔的月色和火把的晃動下,更顯恐怖。
消息立刻回報,聽得地頭可汗身亡,包括木桿可汗在內,所有突厥高層都大驚失色,匯聚過來。
不多時,在上千精兵的嚴密把守下,之前還在王帳中爭吵的眾首領們,看著地頭可汗斷成兩截,死不瞑目的尸體,憤怒中帶著一絲兔死狐悲的驚懼。
死得太慘了!
死得太近了!
就在大營之外,居然有敵人摸了過來?
那今夜是地頭可汗,明日會否輪到他們?
“中原的刺客,我必殺之!”
木桿可汗只有憤怒,沒有恐懼。
他自信,在狂雷赫哲的保護下,無人能夠傷他,對方在大營之外動手,也證明了這點。
而地頭可汗之死,對于突厥大軍而言,絕對不是好事,因為左翼的十數個部落,都是地頭可汗的嫡系,有他在還能鎮壓住那些桀驁不馴的戰士,他一身亡,大亂不起,小亂必生,木桿可汗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自己頭疼的場面了。
所以他的誓言,也有安撫之意。
但聽了這話,不少首領的目光中,卻閃爍起來,帶著些許異色。
中原刺客嗎?
你見過把所有人都殺光的刺客嗎?
地頭可汗之死,可能是中原高手所為,但他的上百親衛被殺,更像是一種滅口。
而且這種雷霆般的攻勢……
怎么有點像……
不過哪怕心中有所懷疑,他們也萬萬不敢將目光望過去。
因為那道并不偉岸的身影,同樣跟著木桿可汗,來到了現場。
赫哲看著滿地的尸骸,略帶渾濁的眼中,忽然閃爍起了道道扭曲蜿蜒的光芒,好似雷霆劃破天地,他的嘴角隨之咧開,飄出一絲充滿興奮的笑意:
“這是戰書!”
“給我的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