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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小白龍被搖醒,只覺得渾身酸疼,從來沒有睡過這么硬的床,身上的味道也難聞極了,就像是被幾十個金剛輪流壓了,哎呦哎呦著支起龍頭。
朦朦朧朧之間,就見遠處有兩個身影,正蹲在湖邊刷牙,然后吃了空氣早飯后,向著這里而來:“小白龍,準備飛去火焰嶺!”
“飛去……你們要做什?”
小白龍睡意頓時醒了,嘴里在問,身子在跑,卻被金蟬子探手一拿,看著他笑。
片刻后,一條白龍飛上天去,龍頭上正坐著金蟬子和黃尚。
“穩些穩些!”
“胡須做擺飾得么,遮住罡風啊!”
小白龍提前上崗,在調教下,淚眼汪汪地成為了飛龍坐騎。
就這般,黃尚和金蟬子騎著十個月的龍寶寶,向著火焰嶺飛去。
可就比來時快多了,一日不到,就到了火焰嶺的邊界。
距離還有數百里,便感到熱氣蒸人,再往里去,更是酷熱難當。
然后就見天空都被印得一片橘紅,隱隱有火柱沖天而起。
“元氣粒子幾乎只剩下火系了,一片絕地么?”
黃尚目光一凝。
這座火焰嶺的范圍,遠遠比不上火焰山綿延八萬里,但它有一個突出點,那就是威力集中。
火焰山綿延范圍太長,無形中倒是降低了威力,以致于數十里之外就有人煙居住。
這座火焰嶺則僅僅聚集在數里范圍內,火焰卻是高度集中,別說數十里,百里都休想有正常的生靈存活……
“太熱了,我接近不了!”
最先感到不適的,自然是小白龍。
龍族其實不見得是水系,但四海龍宮的龍族這萬年來一直生活在水中,無形中也就向杰尼龜靠攏了,哪里受得了這等酷熱。
而黃尚和金蟬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了三分詫異和五分鄭重。
這座火焰嶺,背后有東西。
“????大威天龍,??萬象歸印,??天眼開!”
金蟬子的眼中立刻射出兩道光芒,讓小白龍在背后擺出一個羞恥造型,運起天眼通,向山嶺內看去。
光束射穿云光火焰,在金蟬子的眼中,一點金火猶如旭日初升,在山嶺上下浮躍,飛旋舞動。
那金火里,有十二匹火焰巨馬,蹄如山岳,頭似虬龍,獵獵火鬃飛揚萬里,咆哮嘶鳴,聲震寰宇,拉動著一輛黃金馬車行走長空。
這個畫面一閃而逝,下一刻就是金火炸開,擴展出白熾光明,形如天柱,直沖天宇。
金蟬子悶哼一聲,只覺得眼睛酸疼無比,身體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立刻閉上眼睛,渾身上下流轉出琉璃佛光,開始調息。
黃尚見了露出鄭重之色,為其護法的同時,則開始傾聽。
如今的金蟬子道行可比他厲害多了,有了前車之鑒,他更加謹慎,慢慢深入,并未激發那道光焰的反撲。
“咦,這股氣息,怎么有些像五絕嶺?”
黃尚一邊聽著,手中一邊旋轉著由欽原尾刺煉化的鐵棒,往肩膀上一搭。
這根鐵棒還沒有真正成型,畢竟煉化的時間太短,他又不是煉器大能,純靠內丹一口精純的元氣煉化,使之如身外化身,如臂指使。
如此一來,欽原妖圣的氣息就有殘留,細細參悟也是一大機緣。
有了這個基礎,黃尚也感到類似的強橫氣息,在這座火焰嶺深處醞釀。
同樣的強者氣息,卻又有不同。
欽原妖圣已經隕落,尾刺是留待有緣。
這股火焰則蔓延虛空,與某尊存在緊密聯系。
所以如果金蟬子不用天眼通窺視,或許還不會受傷,正是因為有可能看出什么來,才會被針對。
“能擁有這種火焰的,當世可不會有多少,但也不能亂猜……”
“不過里面有兩種神通變化,倒是我的造化了!”
黃尚眉頭微動,六耳翻動,繼續聆聽。
這個世界的大能太多,除了原劇情里濃墨重筆的那些,還有許多名不見經傳,但依舊厲害的。
比如欽原,如果不是金蟬子介紹,黃尚根本想不起這家伙是誰。
所以黃尚沒有瞎幾把猜,很快將注意力落在此行的目標,一朵純陽真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