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閔涵早早被劈柴的聲音吵醒了,簡單的洗漱以后走到院子里伸腰活動。
院子里劈柴的吳黑牛看到余閔涵,丟下斧子朝她走去,帶著諂媚的跟著余閔涵,連說帶比劃的讓余閔涵明白了----他想叫她給他娘趙嬸子治病。
余閔涵回屋拿上藥箱跟吳黑牛進到趙嬸子的房間,這里跟她們昨天晚上住的房間一樣簡單----一張床兩把凳子。
床頭上放著兩只不大的木頭箱子,這就是房里的全部家具了。余閔涵給趙嬸子檢查,這時候她很慶幸自己從小跟外公那里學道的中醫知識。
外公是省內聞名的中醫,余閔涵從小跟著外公外婆長大,六歲就開始背《湯頭歌訣》《藥性賦》,十歲時的理想就是當醫生。
大學如愿以償的讀了醫學院,卻腦子一熱被人刺激說女外科醫生就是渣渣,光是體力方面就不應該當外科大夫!
她憋著一股氣選了外科一路畢業,規培,到臨床醫學外科學碩士,都經常跟外公交流探討中西醫的長短處,一老一少經常一聊就是半天。
想到外公,余閔涵有些黯然,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一無所知的時代,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到他老人家。
在給趙嬸子仔細檢查以后,發現她身體問題基本上就是有挺嚴重的慢性婦科疾病,和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氣血兩虧。
趙嬸會一點點官話,慢慢訴說著她跟吳黑牛他爹成婚以來,生了四胎,夭折了三個,只有吳黑牛長大了。
簡陋的生產衛生條件,還有習慣,加上缺醫少藥,讓這個時代的嬰兒成活率極低。
而產婦往往受感染產生炎癥,加上物資的匱乏營養跟不上,導致身體越來越虛弱,又沒有什么避孕措施,很多婦女生產完沒恢復又懷上了,身體就這樣敗壞下去。
吳黑牛一臉希冀的看著余閔涵,倆只眼睛黑亮亮的。余閔涵看著藥箱里的藥品思索了一下,問趙嬸子之前看過大夫,有沒有藥方她想看看。
趙嬸從床頭是柜子里拿出一張被油紙包著的藥方,余閔涵接過來仔細看著。還好,她跟外公學中醫的時候,看過很多醫書都是繁體字,跟這個時代的文字沒什么區別。
這時候吳黑牛看看藥方看看余閔涵,出去找他三叔去了。
吳三叔蹲在院子中間整理昨天收拾出來的熊掌什么的,準備請吳大壯幫著拿到鎮上賣。吳黑牛靠過去“三叔,那女人識字!”“識字怎么啦,她說她是大夫,大夫要開藥方,都應該識字吧?”
“六叔公說識字的都是貴人!一個女人都識字,還有兩個男人呢!”
吳黑牛不服氣的低著頭,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嘟囔“我也想識字,識字了可以給我爹寫信。鎮上擺筆墨攤的周秀才,寫一封信二十個大錢呢。”
吳三叔嘆了口氣,站起來摸摸吳黑牛的頭“你爹在軍中,寄信也不便當。”
停了一會兒又道“要是他們能留下來就好了,興許可以請他們教你認幾個字。”
“三叔,他們要去哪里你知道嗎?”吳黑牛想想又問他三叔,吳三叔手腳不停的把東西都歸置好,背上背簍道“他們說出山歷練的吧,可能要四處行走。不過我問過了,他們沒有戶籍,開不了路引,走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