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婷聽到“涉黃”兩個字的時候，思緒恍惚了一下，記憶中佟海濤的形象立刻涌上腦海。
陸曉夢跟佟海濤在一起的時候，楊雨婷剛剛上大學，記憶中這個姐夫話不多，總是笑瞇瞇的，而且因為職業原因，他對于口腔衛生很重視。考上大學的那個暑假，照常回姥姥家的楊雨婷被他帶到診所仔仔細細檢查了牙齒，他幫她洗了牙，修補了小齲洞，并告訴她回省城后立刻去帶牙套，他已經給她聯系了自己在省城牙科醫院上班的大學同學江浩。多虧了他的建議，大學畢業后摘了牙套的楊雨婷顏值上了一個臺階。
“婷婷，你還在聽嗎？”
表姐的話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我在的姐，你不要擔心，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桐桐知道這件事，等晚上你去接桐桐的時候告訴她爸爸來省城培訓兩天，培訓時間緊張，晚上結束的很晚，所以沒辦法給她打電話。爸爸就住在小姨家，小姨晚上會跟她視頻的。”
“好，好，婷婷…謝謝你啦…”
“姐，不要這樣講，你怎么樣，要不要我請假回去陪陪你呀？”
“不要，不要影響你工作，而且你突然回來，張陽他們肯定會懷疑，這種事情，我真的不想太多人知道。”
“姐，你不要哭，馬上就是勞動節了，到時候我回去，有什么事情我們到時候再說，自己先好好照顧好自己和桐桐呀。”
“其實我真的很慌，婷婷，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我不知道他回家后我怎么面對他，接下來的生活我要怎么過…”
“姐”楊雨婷緩了緩語氣，“你是想離婚還是想就此揭過去繼續在一起呢？”
“我不知道，繼續在一起，我過不了心里這關，離婚，說實話我放不下這么過年的感情，最重要的是桐桐，我真的沒辦法想象離開爸爸她該有多難過…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等他回來我要跟他好好談談，這么多年了，我好像真的不太了解他…”
“姐，你不管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我都支持你，永遠站在你這邊。”
“好”
掛了電話，楊雨婷重新發動車，她回憶著表姐在心中的形象，她就像很久之前就放在陽臺上的那袋子土豆，好像天生就在那里，不需要的時候你永遠想不起她的存在，而當你需要她的時候她總是安安靜靜的等著你的到來。
她總是沉默著，不會腐爛，偶爾發幾個芽苞像是她長久的孤獨后的一點點抗議。她幾乎從來不會在餐桌上占據主要位置，就像她從來沒有奢求在你的生命中會留下深刻的印跡。你從來不注意她，而她卻一直在那里，不言不語，不離不棄。
楊雨婷又想起姐夫，那個過年的時候會給她壓歲錢的人，哪怕她已經大學畢業工作了。會在她暑假回去的時候帶著她和桐桐去釣魚，結束的時候買下旁邊大爺的魚拿回去逗表姐開心，也會在她帶著張陽回去的時候操持滿滿一大桌子好菜招待他。一個如此注重口腔衛生的男人，去找了小姐，好像人總是矛盾且撕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