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亞站在投影幕中間，向著李園揮手。
這時候李園才發現他很矮，大概也就1米5幾，最多1米6。
尤其跟之前高大的圣皇相比，簡直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雖然臉看起來比較成熟…..恐怖，但是腿有點短，這大大地削弱了他外表的威懾力。
“回來以后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我，你沒想到吧？”
納亞烏紫色的嘴巴翹起來，露出含義莫名的微笑。
“你要干啥，不如直說吧！有什么手段我接著！”
剛被圣皇擺了一道，差點迷失在深淵里，李園心里也憋著火兒。
“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啊，枉我等了那么久！”
納亞搖了搖頭，嘆息道，“要不是姐姐，你以為我愿意來？結果就這態度，簡直讓人傷心！”
姐姐？
李園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有印象，而且非常深刻。
在后半生的記憶里，自己跟她可是有著不少的交集……說是生死對手都不為過，但現在她竟然要救自己，為什么？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納亞的陰謀？
把自己帶出去再直接咔嚓了，栽贓在圣皇的頭上…..不過好像也沒那個必要。
“大家立場不同，我不想欠你什么…….替我謝謝你的姐姐，從這個角度上說，她比圣皇高明太多了！”
李園淡淡地說著，并不準備跟納亞走。
兩人平靜地對視，屏幕之內，和屏幕之外都出現了諸多異象。
納亞眼光閃爍，眼睛里一串串的符文，如同星圖般閃亮，他在揣摩李園的真實意圖，更想看透對方的真實想法。
但是明顯失望了。
李園的身上迷霧散開，許多個聲音，各種不同的人格交替呈現，讓納亞好像置身鬧市，來到了許多人的世界中。
”你也不用多想！你跟我的帳還有的算，帶你出去是姐姐的意思，不用領我的情。”
納亞是真的很想帶李園出去，完成V后交待的任務。
李園搖頭，
“我有些事情沒想通，想靜一靜。你若實在想幫我，不妨轉告圣皇，我跟他的牌局還沒結束，我會在牌局上打敗他，”
停了一下，李園又加了一句，“也歡迎你和令姐前去觀戰！”
牌局上挫敗圣皇固然可以報一箭之仇，但是當眾打臉，那才是真的爽。
而且相信V后他們，是不會錯過這場熱鬧的。
“牌局？”
納亞的眉頭皺在一起，又慢慢展開，臉上閃著光，“我怎么就沒想到呢？不如我們先來一局，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這家伙想干什么？
李園可不相信他是童心未泯，單純就是為了好玩。
“賭注的話，就你身邊那些人的性命？排除戈蘭，朱林、許院長還有艾爾莎，正好可以玩三局！”
“你姐沒教過你，怎么跟大人說話嗎？”
李園的臉色沉了下來。
“開個玩笑，我走了，你的話我會帶到！”
納亞轉身離去，忽然又轉過頭來，“你會好好活到我殺死你那天，對吧？”
囂張的笑聲響起，墻壁上的影像淡去，空間里恢復了平靜。
這是一個十分特殊的空間，跟外界完全隔絕聽不到一點聲音，但是氣息的流動又好像是在戶外一樣自然。
李園也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能確定，在“束縛”卡牌依然發揮作用的當下，自己出去會發生什么。
所謂“束縛”其實不來自于環境，束縛來自于規則本身。
若以此身為牢，那走到哪里都不得自由。
這也是剛剛在深淵中才想明白的道理。
若自己的宿命是孤獨，那瘋人院和宇宙牢都只是一種形式，打破了這兩種，并不能擺脫最終的結局。
所以真正的出路，大概只能從“輝煌的遠征”中找到答案。
再一次回到當初對決的地方，見到當時的人，明白最初的因果，是自己必須要走的路。
李園靜靜地坐著，梳理著“重生”之后經歷的每件事，遇見的每個人，漸漸地思想進入一種空明的境界，感覺又變成了“善見”果實，耳邊響著動聽的梵唱，一時間心神皆靜，獲得了短暫的超脫。
這種感覺很好，也是前世從未有過的體驗，梵唱的聲音像從自己心里流出來，生命集群也都不再浮躁，安靜地坐在周圍，所有人的心情都一樣安詳。
“為何我的心情如此寧靜？”
鬼臉發出了疑問。
“你好像走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月輪中的李園隱藏在云層背后，發出了悄然的詢問。
從那天不愉快的會談之后，這是他第一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