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眼,便見一顆碩大的拳頭迎面而來……
……
待喬小龍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反手捆在馬廄的柱子上了,嘴也被一根臭布條勒了起來。
小院中心,幾根粗木柴正架一個火堆,火堆上吊著一只陶爐,爐中燉著大塊大塊的肉,肉湯不斷翻騰。火堆旁圍坐著三個粗布衣衫的男人,似乎是這府中的下人,各個面如菜色,啃著自己碗中的肥肉。
這似乎是一個馬房。
喬小龍被栓著的這一側馬廄里,大概有七八匹馬。
而正對著喬小龍的那一側馬廄,只有那匹紅如火炭的駿馬。
此時那匹紅馬也不時歪歪腦袋,看著喬小龍。
“李管事,那人醒了。”一個老漢向身旁人說道。
“張馬倌,不是我說你,你們這殺馬吃肉,讓將軍知道了可是死罪,怎么也不謹慎點兒,門都不插上!”那人拿腔拿調道。
“是王廚子最后一個進來的。”張馬倌推卸道。
王廚子狠狠踹了張馬倌一腳,然后用長筷挑出了一大塊肉放在李管事碗里。
“管事這說的是什么話,這馬明明是重傷病死的,怎么是我們殺的呢!”王廚子笑道。
“是啊是啊,這亂世里菜糠都吃不飽,能吃一口肉不容易。”張馬倌附和道。
喬小龍也不是傻子,聽到了這些也能猜個七八分了。
合著自己是撞上了人家偷偷摸摸的勾當。
張馬倌又看了喬小龍一眼,小心問道:“李管事,你瞧那賊人咱們怎么處置啊?要不要問問話?說不定是細作呢!”
“是細作又能怎么樣?你敢把他交上去嗎?”李管事瞪了他一眼。
張馬倌討了個沒趣,連聲稱是。
李管事用油乎乎的手順了順下巴上的小胡子:“吃完這爐肉,就把他弄死扔出去吧,反正現在打仗,戰死的餓死的滿大街都是,不多他這一個。”
“李管事說的對。”兩人齊齊點頭。
說的對……個鬼啊。
喬小龍猛烈地掙扎了起來,奈何捆住他的是擰成一股的茅草繩,結實得很。
都說亂世人命賤如草,今天總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但這種體會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這不是新手任務嗎!
爐里的肉湯慢慢見底,喬小龍越來越絕望。就在以為自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時,只見整座府邸突然火光四起,人人奔走呼號,似乎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院中的三人也突然緊張了起來。
“曹軍攻城了!曹軍攻城了!”
“糟了,出大事了,我得趕緊回去!”李管事慌忙離開。
“馬倌,我也走了!”王廚子一縮脖子,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誒!誒!這人怎么辦啊!”張馬倌拍腿急道。
就在張馬倌慌忙收拾爐碗時,一名身著盔甲的將官推開了馬房大門,人倒是沒有進來,只是沖院內的張馬倌大吼了一聲。
“曹軍攻城了!快牽溫侯的赤兔馬去府前!”
“誒!誒!赤兔馬在!”
張馬倌慌忙打開了對面的馬廄,牽著那匹神俊非凡的赤紅大馬出了馬房,甚至沒來得及看喬小龍一眼,便跟著那將官離開了。
好吧。
雖然還沒來得及緩過來神。
但喬小龍已經知道這是什么“時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