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康的方圓叫你們來的?你們是工人嗎,怎么跟黑社會一樣!”喬小龍無語道。
紅色安全帽此時氣勢全無,有氣無力道:“我們是工程隊的,莊南邊那個施工隊就是我們的,也確實是方圓叫我們來的,不過他不是桓康地產的,是桓裕置業動遷部的,這是桓康地產下面的一個子公司。”
好家伙,信息撂的還挺全。
看著稀里嘩啦像爛泥一樣坐在地上的安全帽們,喬小龍不禁調侃道:“也不知道剛才誰說讓我們別想囫圇個兒站在這兒。”
紅色安全帽張口結舌了半天,虛弱道:“我認栽了,也承你的情,我保證,今兒我們走了,以后絕不管這檔事兒。”
喬小龍呸道:“你想的到美,你們闖進我家,打了我的馬,我不計前嫌救了好幾個人的命,就想這么了了?我看你也沒受什么傷,你挑兩個還能動彈的,把我們馬場的水電線路給排查一遍,再把那人一般高的野草給我鋤了!不然我就關門放馬。”
紅色安全帽呆愣道:“你這是威脅,犯法的吧!”
“你告我去啊!”喬小龍翻白眼。
當然了,說是威脅工人們干活,但也不是真的干工程。
這個想法也是喬小龍突發奇想,畢竟一個人清掃整個馬場的工程量還是很大的。
讓兩個工人把傷重的幾人送走后,在紅色安全帽的協調指揮下,剩下的黃色安全帽們將馬場里里外外都打掃收拾了一遍,甚至幫忙排除了幾處水電隱患。
還別說,這群安全帽們要是不搞逼遷,手里也是有真本事的。
活干到差不多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入夜了。
看著原本蕭條荒廢的馬場煥然一新,喬小龍高興之余也不禁感慨,這要是自己干,得干到猴年馬月去。
這時,紅色安全帽提著工具箱渾身濕漉漉的從馬房走了過來,一臉生無可戀。
嗯……水電“隱患”嘛。
“喬老板,馬房的水管我修好了,但您家這管道老化的很嚴重,照我看得重新鋪管道。”紅色安全帽擰著濕濕的袖口嘆氣。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盡心盡力地干活,喬小龍的氣早就消了。
而且馬房里的水龍頭原本是壞的,不論是打掃還是給馬換水,都十分不便,要知道今天早上打掃馬廄,喬小龍可是從青磚小樓這里挑水去的,現在肩膀還疼著呢,紅色安全帽可以說是幫了個大忙。
喬小龍抱拳笑呵呵道:“辛苦了辛苦了,幫我謝謝各位師傅。”
紅色安全帽小聲嘀咕道:“我們可不是來干活的……”
“啊?”喬小龍沒聽清。
紅色安全帽訕訕一笑,轉移話題略有好奇地問道:“冒昧問您一句啊,我也是農村長大的,什么樣的牲口都見過,但您那匹紅馬太與眾不同了,真好看,讓人挪不開眼睛,而且看久了,我還感覺它在瞪我,嚇我一跳,它……很貴吧?”
喬小龍警惕道:“你想干嘛?不會有什么壞心思吧!”
“哪兒能啊!”紅色安全帽驚呼。
喬小龍意味深長道:“別打它主意,它反正比那份兒回簽合同貴。”
紅色安全帽想了想合同上八位數的金額,頹然苦笑道:“我總算知道你為啥不簽合同了,養只寵物都是八位數的,看不上唄……”
喬小龍強顏歡笑。
老哥你想多了。
拒絕了八位數……我心也疼啊。
該死,怎么做了神仙,還擁有這顆世俗的心!
夜也深了,工人們陸續結束了手里的工作,喬小龍也不是真的想剝削他們,在和紅色安全帽虛情假意推搡一番后,兩人加了微信,喬小龍轉過去了兩千塊錢。
對于紅色安全帽來說,這點錢完全算是意外之喜,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打白工的準備。
誰讓他理虧呢。
門口的叉車早就被人開走了,工人們坐上了來接他們的面包車。
喬小龍將一眾工人送至大門口,熱情揮手道:“今兒謝謝各位師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