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生路,自然不是讓姜璇放她和景君活命,而是希望姜璇能保留皇家威儀,不要讓趙家的江山,就此斷絕。
“起來吧。”姜璇揮手,“景國之事已通過圣議,具體如何,稍后爾等自知。”
姜璇沒有詳說,這件事很繁復,而且有些事也不是可以說清楚的,還需要讓他們自行去體會。
“是。”景國太后黯然回道,既是通過圣議,那即便她再如何去爭取,也沒有余地。
奉天殿內陷入沉寂,不多時,四相皆至,自大殿而入,恰好看到了姜璇以及景國太后。
“拜見姜圣,拜見太后,拜見陛下。”
四人紛紛躬身,姜河川也不例外,哪怕姜璇是他的孫女,此時此刻他也必須遵循禮法,不然傳到了外界,還不知有多少人要借題發揮抹黑。
“無需多禮。”
姜璇開口,無形中的力量將他們扶起。
景國有四相,分別是左相、右相、輔相和文相,官場地位依次降低。
而今景國左相正是雜家柳山,他是宗莫居的執道者,為禍景國已久,去年還曾害得無數兵士喪命,可以說景國有志的讀書人就沒有不恨他的。
其次就是右相,同樣是一位大學士,名為曹德安,官場地位僅次于左相柳山,在景國百官中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此人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掌管戶部和工部,表面沒有絲毫的出色之處,對柳山的言行也不聞不問,被一些激進的讀書人稱之為“泥塑的曹右相”。
但實際上,此人是景國太后抗衡柳山的主要助力,是他在暗中制衡柳山,否則的話,僅憑太后一人,肯定是無法對抗柳山的。
第三位則是輔相,名為司悅慶,同樣是大學士,一頭黑發,神態嚴肅,但他卻被景國那些激進的讀書人譏笑為“紙糊的司輔相”。
而且他身上的爭議不少,不僅是因他在左相柳山面前奴顏婢膝,更是因為他的名字“司悅慶”被人曲解為“思慶”、“思慶國”,惹來許多嬉笑怒罵。
至于文相,則是姜璇的祖父姜河川,而且他也是在場文位最高的,乃是大儒,掌一國之文事,雖然官場上地位最低,但卻最受敬重。
當然,姜璇知道她祖父是出了名的老好人,經常都是充當和事佬的角色,對于柳山也沒什么制衡的能力,但卻也是景國文人的表率。
“四相既至,本圣也不拖延。”
姜璇道,輕輕一眨眼,眉心飛出一點乳白亮光,落在四相以及景國太后幾人中間。
“多年之前,荀圣以《勸學篇》為基礎,創圣念論道之法,為圣者可分化圣念,構架出圣念世界,可以圣念進入其中,而本圣在此基礎上進行了調整,即便是沒有文位者,也可入其中,且無絲毫后患。”
姜璇話音落下,在場四相俱震,景國太后不知圣念論道是什么,但他們卻知曉,但知道歸知道,這種事只存在于傳說中,根本不曾得見。
然而現在,卻真真實實地出現在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