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自然是無眠。
第二日一早,肖楚楚和吾虞兩個人就出發了。
其實肖楚楚打算一個人走,但是到早上的時候,她剛出門就看見吾虞抱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劍依在門口。
她微微一愣,準備說什么,卻聽見吾虞‘嗤’了一聲,隨即一眼輕蔑的笑,她便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此刻她除了想爆頭,別無他想!
從這個村子到廣運角需要攀爬兩座山頭。然而,從村子到第一個山頭,也要有十幾公里的路,而且路況并不是很好。
一上午的時間,肖楚楚和吾虞都一句話沒有說,只是悶頭往前走。
待終于走到山腳下時,肖楚楚終于忍不住了,‘哎’了一聲叫住了吾虞。
吾虞回頭,看起來臉不紅心不跳,不喘不累,就好像走這半天的人只有肖楚楚一個人!
肖楚楚想了一下,說:“那個.....你回幻泉林去吧!”
吾虞挑眉,眼神幽深了一個度,看著她。
肖楚楚不敢直視他的眼光,只得錯開視線對他說:“你跟著我....很危險!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她終于鼓起勇氣看著吾虞說,“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三郡主肖楚楚,而是通緝犯肖楚楚,所以,你跟著我,只會連累你,拖累你.....說不定,到了我娘那里,我娘也是罪責纏身,我們都無法保全你.....”
吾虞聽懂了,這個女人是告訴他,讓自己滾蛋,并且認為自己是一個廢物,根本無法保護自己,更別提保護她?
她是有多看不起自己?
所以,還未等肖楚楚的話音落,吾虞便一扭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連一個招呼都沒打!
肖楚楚訝然了片刻又釋然。
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這樣很好。
很好。
她忍了忍胸口的酸澀,又強壓下眼底的熱辣,一咬牙,開始往山坡上爬去......
冬季的山并沒什么林蔭樹沼,天氣雖冷,但是陽光曝曬下,肖楚楚還是累得滿頭大汗。
而更糟糕的是,她急著趕路,這一路上也沒有去尋找水源,爬到半山腰的時候,發現水囊里沒水了!
肖楚楚倒干凈最后一口水之后,癱軟在地上,用力咽了咽干澀的喉嚨,終于無助的哭泣了起來.....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她不該是這樣的!
這場歷劫,讓她看見了人間太多的險惡和不堪,她親身經歷的,看到的,都讓她無法接受,也不敢置信!
事到如今,她也被逼到了絕境。
為什么啊!
她嗚嗚咽咽哭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一旁有人輕笑聲。
她抬頭一看,這是誰啊!
這不是剛剛在山腳下頭也不回,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棄自己而去的那只死狐貍嗎?!
他怎么又回來了?
吾虞其實早就回來了,一路跟著她,沒讓她發現,也沒遠離她。
其實就是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來她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沒想到,這個蠢女人竟然在發現沒水后坐在那里哭?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哭只會讓她脫水更快,死得更快啊!
果然是蠢女人!
他走過去,把灌得滿滿的水囊扔到她的懷里,然后自己又拿起腰間的另一個水囊咕咚咚地喝起來。
肖楚楚眼里含著淚,看見水,急忙湊到唇邊,也急急地喝了起來....
因為太急了,水順著她的唇角流了下來,直流到她的白皙的脖頸上,然后沒入衣領。
吾虞順手幫她擦掉嘴角的水。
然而,當他的手指擦過她的嘴角時,那種被電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微微一怔,手停在了她的臉頰上。
肖楚楚此刻也感覺到了那種奇怪的感覺,看向他。
二人眼神交織時,肖楚楚下意識地呼吸一閉,撇過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