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笑被王牡丹逼問得沒有辦法,只得說道:“王總,你猜得沒有錯,這筆業務是羅櫻桃介紹的,但是我想解釋一下,在簽合同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是同學,也不知道羅櫻桃跟你們夫妻之間的糾葛,我做生意二十年,現在四十多歲的人了,我從不關心別人的八卦新聞,我們在商言商,我不希望私人關系影響工作。”
“好吧,張小姐,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坦率,這件事我會繼續調查。”王牡丹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來的態度罕見地強硬,看來羅櫻桃插手明丹公司的財務系統已經觸犯了她的底線,她作為司明達的合法妻子,也是公司的二把手,她有權力維護自身權益,羅櫻桃只不過是司明達的初戀情人,她有什么資格厚著臉皮賴上他?難道為了錢,她就可以不要廉恥,不要做人的底線嗎?
“王總,我們年紀差不多大,我能理解您現在的心情,有些問題可能沒有您想的那么嚴重,請您務必想開點,凡事總會有轉機的。”張一笑小心翼翼地勸道,生怕惹惱了王牡丹,讓她失去這個賺輕松錢的好機會。
“我心里有數。”王牡丹客套地答道,此時她已經沒有心情理會張一笑的勸解,她只想知道司明達究竟瞞著她給了羅櫻桃多少好處?不查出子丑寅卯,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張一笑接受羅櫻桃的委托,只需出面簽合同就輕而易舉地承接了明丹公司的海關帳代理權后,她每個月抽成的各項收入有一萬多元,這筆業務簡直來得不費吹灰之力,
因此她格外珍惜跟王牡丹的合作機會,打心眼里希望能夠保住這個得難的客戶。
不管羅櫻桃的行為傷害王牡丹有多深,張一笑還是想再搏一博,只要保住生意,哪怕失去羅櫻桃這個朋友也無所謂,生意人的眼里金錢永遠排在第一位,所謂的情義只不過是偶爾的利用。
張一笑陪著笑臉繼續說道:“王總,剛才您講的這件事呢,確實很遺憾,反過來想一想,您是明丹公司的副總經理,掌管公司的財務大權,司總的生意根本離不開您的協助,我們也會盡力配合貴公司的報關,退稅業務,我真心希望這些私人恩怨不要影響我們的合作,可以嗎?“
王牡丹未置可否地說道:“張小姐,你應該了解我們三人的復雜關系,家丑不可外揚,可是到了這個地步,我想遮丑也遮不住了,至于生意方面,我會重新考慮,請理解。“
從王牡丹強硬的語氣中,張一笑聽得出這筆生意可能會黃,她一下子慌了神,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哀求道:“王總,這樣好不好,我知道您對羅櫻桃有成見,如果您不想跟她有任何關系,你們公司的帳目我親自處理,可以嗎?反正合同是以我們公司的名義簽的,以后我就切斷跟她的合作,我以人格做擔保,我們代理的出口稅務絕對不會有問題,我們合作快一年了,相信您對我們的配合度應該有清晰的了解吧?”
“張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很欣賞你的業務能力,但是這件事非同兒戲,我跟羅櫻桃的關系一兩句說不清楚,我們的生意還要不要繼續暫時不能保證,等我弄清楚了這件事的原委,我再跟你談后續合作吧,眼下還請按照之前的流程走完。”
“好的,王總,您大可放心,我們是生意人,都有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后續帳目和報關事務一切照舊,我會親自對接。”
至此王牡丹心中的疑團全部解開了,難怪司明達堅持要更換財務公司,而且指定給張一笑的公司,她曾經問過幾次原因,可是他總是遮遮掩掩的,還埋怨她疑神疑鬼,到頭來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他一邊跟著羅櫻桃情深意長,一邊讓她挖自家的墻角賺自家的錢,他們到底是高看了王牡丹的胸懷,還是低估了她的智商?居然用這種低劣的手段聯手欺騙她,王牡丹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這種羞辱。
張一笑并不知道王牡丹此時的真正想法,她的念頭只想保住客戶,她在電話那端繼續說道:“王總,你們的私人恩怨我不太清楚,不過請允許我多說一句,羅櫻桃的財務知識很全面,人品也不錯,她做事很細心,報稅流程相當熟悉,你大可不必將過往的恩怨放在心上,拋開那一切,我們還是合適的生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