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答應羅櫻桃將海關帳交給她代理,他就擔心遲早會被王牡丹查出真相,盡管他拉出張一笑做擋箭牌,沒想到這么快就露餡了,盡管有心理準備,可是當王牡丹氣勢洶洶地前來質問,他的心里還是感到有點愧疚,畢竟是他和羅櫻桃聯手欺騙了王牡丹。
不過他可不是隨便認錯的人,看著滿臉怒火的王牡丹,他事實而非地說道:“沒有給羅櫻桃,是給了張一笑的公司,代理合同是你簽的,平時的帳目也是你負責對接,這個細節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夠了,司明達,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咱們都不是三歲孩子,玩這些幼稚的把戲有意思嗎?”盛怒之下王牡丹的情緒幾近失控,她恨不得撕下司明達偽善的面紗,好好看下他的心臟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平時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為什么見了羅櫻桃,他的腦子就像失控了似的,對她提出的要求總是有求必應,那個女人的狐媚功的魔力就有這么大嗎?
想到自己十幾年掏心窩的付出,換來的除了是冷漠就是欺騙,時到如今已經不是靠她的度量大就能解決了的,她再不主動出手,說不定哪天她的地盤都要被羅櫻桃霸占了。
司明達心里有鬼,面對王牡丹一反常態的連珠炮的質問,他沒有像平常那樣針縫相對,只是輕聲說道:“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有事好好商量,別吵醒了孩子。“
“司明達,你為什么要騙我?海關帳目是隨便給外人看的嗎?你為什么那么相信羅櫻桃?”王牡丹壓低聲音,死死地盯著司明達質問道。
至此,司明達終于明白王牡丹為何紅顏大怒,看來她已經查出了羅櫻桃和張一笑的真實關系。
“哎,不用發這么大的火氣,好不好?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司明達故意擺出漫不經心的姿態,想以此來緩一緩王牡丹的怒火。
“平時你跟她眉來眼去的我不想管,但是明丹公司凝聚了我十幾年的心血,它跟我的孩子一樣比生命還要珍貴,我絕對不允許羅櫻桃插手我們的財務系統,不要以為我是你們腳底下的爛泥巴,我的忍耐性也是有底線的。”
王牡丹嘶聲力竭地吼道,強烈的憤怒使得她的臉色鐵青,消瘦的脖子處青筋一顫一顫的格外突出,看著她日漸衰老的面容,想到她十幾年來付出的辛勞,司明達的心里不禁生出一絲憐憫。
他深知自己對不起王牡丹,但是事態的發展已經由不得他控制,最近沒完沒了的爭吵更讓他煩不勝煩,他指了指保姆和孩子睡覺的房間,低聲勸說道:“行了,我們去書房談吧,不要吵醒孩子們。”
王牡丹板著臉跟司明達一起來到書房,關上門的那一瞬間,長久以來積壓在她心底的委屈和不甘,使得她的情緒徹底崩潰,她聲淚俱下地沖著司明達吼道:“平時你給她零花錢,時不時去南右市給她送溫暖,我沒有精力管這些爛事,但是明丹公司的財務系統就是我的底線,我絕對不會讓她插手,不管你交給哪家財務公司,就是不許給羅櫻桃,我沒有精力陪你折騰,我太累了,這些小兒科的把戲不要再玩了,無聊透頂。”
司明達坐在靠椅上,閉目沉思了一會,緩緩答道:“交給別的公司也要花錢,給羅櫻桃不一樣的嗎?她做了十幾年的財務,對出口退稅,報關這一塊非常熟悉,更何況還有張一笑在把關,我覺得她們雙保險比任何一家公司都要可靠,張一笑在南右市的財稅圈里聲譽很不錯,你不要對她們有成見。”
司明達一邊倒地袒護羅櫻桃和張一笑,更加激怒了王牡丹的滿腔怒火,她怒不可遏地質問:“是你相當然的可靠吧?你掏心掏肺地給羅櫻桃扶貧,請問她感激過你嗎?你都這個年紀了,為什么還沒有看透那個女人的心機呢?她的狐媚眼比你的孩子和財產都重要嗎?如果她要你的命,你是不是也愿意給她?”
王牡丹咄咄逼人的架式與強硬的態度讓司明達感到很陌生,她今晚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們認識這么多年,她以前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跟他說過話,哪怕上次他私底下跟羅櫻桃約會被人偷拍了照片,她的情緒也沒有如此失控。
女人都接受不了背叛,可是建立在信任基礎上的背叛與欺騙更加讓人忍無可忍,在更換財務公司這件事上,司明達和羅櫻桃的聯手欺騙,遠遠超出來王牡丹忍耐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