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槐認真查看了李小亮帶回來的視頻和照片,確信產品的質量應該沒有問題,畢竟司明達是想做長遠的大生意,針對這么一大筆合同,他肯定會嚴格管控品質。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準備出貨資料,根據信用證項下所需的押匯文件,他整理了一份清單發給小劉,讓她準備出貨資料。
小劉的外貿資歷很淺,她根本不熟悉信用證的操作流程,通過這段時間的溝通,她對身處G國的“溫遜”佩服得五體投地,盡管她和高槐都是通過郵件聯系,她沒有見過他本人,也沒有跟他通過電話,小姑娘憑感覺就以為他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要不然怎么能去國外開公司呢?
因此,基于這種信任,她認為高槐讓她做的事就是對的,高槐讓她做什么文件,她就按他的要求做什么樣的文件,至于這些文件有什么作用,她則一概不知。
在填寫產品申報資料時,原本都是電腦填寫,但是高槐故意漏掉了一個數字,當小劉跟他確認時,他就故意寫錯了一個海關代碼,將6和8寫混淆了,小劉沒有看出這兩個數字不一樣,根本不會意識到這個錯誤的數據會給這票貨帶來多大的風險。
另外,信用證上規定的生產周期是三個月以內,超出三個月交貨,賣方就要承擔一切后果,可悲的是,小劉也沒有發現這個歧議條款,也就無從得知背后潛在的風險。
在明丹公司全體工作人員辛苦的加班加點趕制下,高槐的訂單全部生產完畢,此時他在G國的銀行資料也辦妥了,根據他提供的地址,小劉將做好的押匯文件寄給了位于K國的議付行。
為了牢牢掌控這票貨,安排出貨時,高槐指定一家G國的貨代,他跟這家貨代公司認識多年,對于他們的套路了如指掌,也深知其中潛藏的水有多深,小劉配合貨代填寫出貨資料時,高槐故意提供了一個跟信用證條款不符的地址,小劉沒有看出來,貨代也不提醒,如此一來,這批貨又增加了一個隱患。
貨代是高槐指定的,他承擔所有費用,他就是貨代的上帝,在確認出貨細節的過程中,貨代完全聽從高槐的指令,小劉什么都不懂,只有被動地配合高槐的安排。
信用證上規定的交期是三個月之內,但是在小劉準備好所有的出貨文件,催促貨代安排提貨時,貨代總是以沒有訂到貨柜為由推遲提貨,小劉擔心延誤了交期,會影響信用證支付,貨代卻不以為然地告訴她,推遲幾天不會影響支付,直到三個月后的第十天才安排裝船。
貨物裝船后,按照高槐的要求,提單將會做成記名形式,也就是貨物到港后,瑞克隨時可以將貨物提走。
確認提單無誤后,小劉按照高槐提供的地址,將押匯文件寄了過去,高槐就是抓住這個女孩不懂信用證流程中的缺陷,讓她稀里糊涂地完成了整個出貨流程,至于分歧點她則一無所知。
貨柜車裝貨時,司明達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當他看到貨柜車離開工廠大門時,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完成了這筆訂單,他終于可以好好松口氣了。
從接到李小亮的電話開始談判,期間經歷了打樣,驗廠,開視頻會議,收訂金,驗貨等流程,共經歷了七個多月,終于完成了這張大單,接下來就安心地等待收尾款了。
自從寄走押匯文件后,司明達每天都在盼望收回尾款,他時不時讓財務打電話詢問銀行經理,可是一轉眼二十多天過去了,貨款始終沒有動靜,他的心里開始感到不安,不會出了什么問題吧?
他讓小劉發郵件問高槐,剛開始幾次高槐回復得還算及時,他說貨物還沒有到港,信用證支付沒有這么快,幾次敷衍了小劉后,司明達也沒有當回事,畢竟信用證是銀行做承兌,應該不會有問題。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兩個多月了,尾款還是沒有任何音訊,
不只是司明達心里恐慌,王牡丹也開始坐不住了,她親自打電話詢問承兌行,承兌行回復他們已經催了議付行,但是沒有收到任何答復,讓他們詢問客人。
無奈之下,司明達只得親自給那個神秘的“溫遜”發郵件,讓他大驚失色的是,他發出去的郵件全部石沉大海,他的貨款和“溫遜”好像都憑空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