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朵緊忙將強弩放好。
楊二郎將顏料和書籍都給了她,又把名雅軒掌柜的話告訴了她。
名雅軒的東西肯定不會差的,楊安朵試都沒試就把錢給了楊二郎:“我很喜歡,麻煩二哥下次去的時候,把錢給他。”
“……好。”
小妹都不試試嗎?
這時,楊至善走了過來,老楊家的人長得最好看的就是楊四郎,其次就是楊至善了,哪怕身著粗布,也可見風骨。
楊安朵大方的上前:“五哥。”
楊至善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腳下一軟的點了點頭:“楊……小妹。”
這是什么稱呼?
“他剛回來跟你不太熟悉,熟悉熟悉就好了。”楊二郎解釋道,瞪了一眼楊五郎,覺得他沒出息。
卻忘記了,他們第一次見到楊安朵的時候也是腿腳發軟。
正要說著,楊大圓來借板車拉稻草,楊二郎就去幫忙了。
楊安朵請楊至善坐下,楊至善沒想到雜亂不堪的后院竟然煥然一新,就連地都鋪了磚,這得多少錢啊?
剛剛莊氏告訴了他很多關于楊安朵的事情,可親眼見了之后,還是很震驚。
楊安朵拿出好茶招待他,楊至善越發的局促了:“我聽說了,你幫了我家不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謝你。”
“說感謝的話就外道了,畢竟我也是這家人,你說是不是?”楊安朵雙眼微瞇,露出貝齒,嘴角含笑。
楊至善想起了羅縣令的叮囑,心中一顫,連連點頭:“對,你也是這家人。”
楊安朵一邊倒茶一邊說:“那就是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既然是這家人,家里日子過的好了,對我也有好處不是?”
“對,你說的對。”
楊至善覺得她說什么都對,她明明就在這里坐著,去給他一種隔了很遠的感覺一樣,令人心生畏懼。
楊安朵問起了有關縣學的事情。
楊至善瞬間緊張起來,好像是被夫子臨時點名考校功課一般。
好在他學過的都能記得住,沒學過的也都誠實的回答,楊安朵雖然不知道他的學識如何,但覺得言之有物,已經很不錯了。
可能是讀的書少的緣故,用的典故比較少。
觀他言行并沒有恃才傲物,或者自覺高人一等,反而處處謙卑,而且眼神清澈真摯,絲毫不偽裝,真是難得。
若是好好提拔將來沒準能成大器。
蕭煜辰做的是大事,想要推到背后之人,需要幫手,而她要想抽身離去,也需要錢和權。
錢可以慢慢掙,權也可慢慢得,但她是女子,需要人啊!
楊四郎有個掙錢的腦子,她正愁找不到讀書的好苗子呢,眼下楊至善倒是挺合適。
楊至善感觸頗深,她都沒上過縣學,卻知道縣學的課程,甚至是文章,他真的想問她是怎么知道的,卻又覺得唐突,不好問出口。
只能干巴巴的說:“小妹你懂得可真多?”
“之前學過兩年,看了一些書。”
那就難怪了!
“對了五哥,你在縣學的排名如何?”
楊至善緊張的搓手,“這次考試我排了第二,第一的是我室友蕭煜辰。”
楊安朵嘴角顫了顫:“……蕭煜辰是你的室友?”
楊至善點了點頭:“對,他是不久之前來的,學官將他安排和我一間,沒想到他那么厲害,平時見他也不怎么上進,可是成績卻很好。”
真令人羨慕。
楊安朵輕咳了一聲,“他跟你相處的怎么樣?”
“還不錯,就是有些怪,他不怎么在宿舍住,前段時間突然跑回來,我還嚇了一跳。”楊至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