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月色在陰云的遮蓋下忽明忽暗。
“來來來,都起來吃飯,快點啊,還等著我伺候你們。”
黑暗的地牢里,一臉麻子的男人推著小車,上面是滿盆的窩頭和咸菜,他也懶得分配,直接推到每個牢房邊,等著人來拿。
等這個牢房的人拿的差不多了,他才會推向其他牢房,因為窩頭和咸菜不少,倒是沒有人強。
楊安朵所在的牢房是最后一個,跟她同在一個牢房的幾個女孩子已經快速上前拿窩頭和咸菜。
等她們拿完了,楊安朵慢悠悠的上前,發現只剩下一塊窩頭和咸菜了,她也不嫌棄。
“等等。”轉身剛要走,麻子臉的男人從小推車下面拿出一小盤的包子,“給你的。”
楊安朵不確認的指著自己,“給我的?”
麻子臉男眼底閃過淫欲的渴望,聲音變得輕挑了很多:“上面人吩咐的,怕你餓壞了,到時候不好看了,買不上價錢。”
本以為會嚇到對方,可楊安朵根本不鳥他,很自然的拿過包子。
麻子臉男:“……”
楊安朵沒想到自己的樣貌還能讓對方開小灶,拋開人品不說,對方還挺有眼光的。
同一個牢房的幾個人眼睛都亮了,她們被抓來有些日子了,一直都是窩頭咸菜,頂多再來一碗蘿卜湯。
結果她一來就能夠吃到包子,憑什么?
“謝謝。”楊安朵禮貌的說。
不卑不亢,不哭不鬧。
麻子臉男都好奇了,剛送過來的孩子無論大小都會哭鬧,有的要好些日子才能消停,她倒好,既不哭也不鬧,還真挺稀奇的。
“哎,你叫什么名字?”
楊安朵沒說話,麻子臉男越發覺得她有意思了,勾了勾唇角。
等麻子臉男推著小車離開,楊安朵才將包子放在牢房唯一的桌子上,聲音略顯得沉穩:“你們一人一個分了吧,不要搶,不要鬧出動靜,否則一會兒引來了人誰都好不了。”
原本還想動手搶的人立刻打消了想法,在楊安朵的注視下,慢悠悠的上前拿包子,倒是有人想要多拿,卻被楊安朵一個眼神給震懾住了。
很快,一盤子的包子都被分完了。
“你不吃嗎?”
有個長得還算是白凈的小女兒說道,看她的穿著,家庭情況應該還算是不錯。
楊安朵晃了晃手中的窩頭,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來。
她的意識和笨笨說,“都說從簡入奢容易,從奢入儉難,要是以前,別說是窩頭,就連土我都能吃,現在真是吃不下。”
笨笨就說:“宿主,系統里還有不少的雞蛋和臘肉,要不要給宿主拿出來墊墊肚肚?”
楊安朵咽了咽口水,拒絕了:“不用了,我現在還不是很餓。”
等吃完了窩頭,楊安朵才正色的看向對面的幾個姑娘,她們明顯和其他牢房的人不一樣,她們身上穿著的是絲綢,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就算不是大戶人家,起碼也是有錢的人家。
“你們都叫什么名字,家中是干什么的?”
之前說話的小女兒最先開口:“我叫江雅柔,我爺爺是玲瓏綢緞莊的掌柜。”
玲瓏綢緞莊?
楊安朵隱約有些印象,聽說在青州有不小的名氣,因為其特有的做衣服的手法,很受歡迎,很多人都以穿玲瓏綢緞莊的衣服為榮。
之前蕭煜辰穿的衣服,好像也是玲瓏綢緞莊做的。
“大姐姐,你叫什么,你家是開什么店的?”
“我叫楊安朵,我家不是開店的,就是普通的農民。”
“切~”旁邊一女子輕笑出聲:“騙誰呢,就你長這樣,怎么可能是農民的孩子,就你這身衣服也不像。”
楊安朵看了一眼說話的女子:“我家的確是務農的,只不過我家有哥哥在縣學讀書,家底還算是不錯。”
起碼老楊家現在在大槐樹村也不錯了,這么說也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