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大部分人家蓋房子都是泥培房子,只是不太牢固,每年都要修,莊氏更傾向于蓋磚瓦房子。
楊安朵把茶遞給她,“娘,既然要蓋,就蓋青磚綠瓦的房子,一來結實,二來還敞亮,爹娘要是手里錢不夠,我可以拿一部分。”
莊氏連忙擺了擺手,生怕楊安朵給她錢:“怎么能夠要你的錢呢?家里的錢不少,夠了夠了。”
老楊頭欲言又止,卻被莊氏給瞪了。
楊安朵看到了只當沒看見,“爹娘,家里要是沒錢了,一定跟我說,別把我當外人。”
“怎么會把你當外人呢,你就是娘的親女兒。”
母女兩個說了一會兒話,老楊頭幾次開口都被莊氏給打斷了,最后一臉陰沉的回了正屋。
老楊頭的臉拉的比驢都要長:“朵朵既然想給錢,你接著就是了,干嘛不要?”
“能要嗎?這丫頭前前后后給家里貼補了多少錢?這要是再要,你不怕被人戳你的脊梁骨,再說了這是給你孫子們蓋的房子,你不出錢誰出錢?”
老楊頭被懟了一句,有些氣悶:“我倒想出錢,也得有錢呀,給五郎交完了學費,家里也剩不下多少錢了,要不再緩一緩?”
“不用緩了,家里剩的錢起四間瓦房應該夠了。”
老楊頭打了個機靈,“家里哪來的這么多錢?”
老楊頭算過了,算上賣菜賣糧食的錢,再加上七七八八的,交完五郎的學費也就剩下四五兩銀子,這些錢根本不夠蓋四間瓦房的。
莊氏神秘一笑,朝著他招手,打開了錢匣子,里面有三個五兩的元寶,還有一些散碎銀子,加起來差不多得有三十兩左右。
老楊頭眼睛都直了:“這些錢都哪兒來的?”
不會是偷的吧!
莊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里面有二十兩是從大嫂那里搶過來的,剩下的則是我省吃儉用省出來的,蓋房子足夠了。”
當初莊氏把錢搶過來,就一直沒拿出來,既然是賣朵朵的錢,本來就是他們的,哪怕是朵朵回來了,這筆錢也是他們家的。
老楊頭恍然大悟,這下心中有底了,三十兩銀子四間大瓦房足夠了。
村子里也就白地主和村長家是瓦房,以后他家的房子蓋起來,看誰還敢瞧不起他們家。
莊氏把錢分成了幾部分,她都計劃好了,哪些是用來買材料的,哪些是用來雇人的,家里的菜下來了,倒是不用發愁……
老楊頭聽著聽著就聽不見了,滿腦子都是楊永栓和楊永財。
“也不知道大哥三弟他們會被判什么刑,真是苦了下面的幾個孩子了。”
話音剛落,莊氏的冷眼就掃了過來。
老楊頭連忙擺了擺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心疼孩子。”
“他們的孩子輪到你心疼,老三的岳丈是平安當鋪的老掌柜,他家有的是錢,大哥家里又不是揭不開鍋了,輪得到你擔心,再說他的幾個兒子也都長大了,孫子都有好幾個了,要擔心也是他們的爹娘擔心,你還是想想咱家這些吧。”莊氏把錢收了起來,也不跟他討論了。
莊氏還怕老楊頭偷偷接濟楊永栓一家,“我警告你,要是讓我知道你暗中接濟大哥一家,我……我就帶著兒子回娘家去。”
“你看看你,都這么大歲數了,回什么娘家,我就是說說,好好好,我不說了行吧。”
莊氏這才放過他,保險起見還是把錢鎖起來了,生怕老楊頭偷錢。
晚上,莊氏和老楊頭跟家里說起了蓋房子的事情。
既然是給家里蓋房子,每房的人都要出力,除了還在讀書的楊至善和打工的楊大妞,其他人包括楊安朵都要出錢。
莊氏倒也不多要,每家交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不少,不過擠一擠還是能拿出來的,尤其是蓋房子是給家里的孩子蓋得,出力也是應該的,所有三房兒媳婦都很痛快的交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