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氏和楊大妞也出來了,莊氏看著滿院子的孫子孫女說道:“你們先把孩子帶回去,老三媳婦你別出來了,免得沖撞了什么。”
“哎。”方氏的確有些被嚇到了,白著臉抱著五虎回去了。
楊大妞和莊氏已經說開了,這會兒看三嫂的樣子,有些不放心,“娘,我去陪著三嫂吧。”
莊氏欣慰的點頭:“去吧。”
有了楊大妞陪著,方氏好了不少。
沒多久楊二郎就回來了,氣喘吁吁的:“爹,村長讓所有人去村口,說是官府來人了,要查什么人,所有人都得去。”
一聽說官府,老楊頭的腿就有些軟,隨即想到自己有兩個兒子在縣衙,又不打起了精神,佯裝鎮定的問道:“大晚上的,要查什么人啊?”
“爹,我也不知道,還是快過去,這些人看起來可兇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刀,要是去晚了,說不定要殺人呢!”
一聽說殺人,老楊頭又慫了,立刻招呼著全家人去村口集合。
楊四郎看楊安朵沒走,折返回來,“小妹,你怎么了?”
“沒什么。”
怎么就這么巧,白天遇到了東廠抓人,晚上就有人來村子里,該不會是東廠的人吧!
楊安朵心里有些不安,搖了搖頭,“沒什么就走吧。”
楊四郎也不安,不過他覺得有楊大郎和楊三郎在縣衙,再加上小妹和縣令大人的關系,對方應該不會亂來的。
可楊四郎還是小看了對方。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村子口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正排著隊辨認畫像。
東廠的人列成了一個弧形,將村口堵住,好像生怕有人會逃跑似的。
東廠的人兇神惡煞的盯著村民,身上的官府和手中的武器,讓人不寒而栗。
領頭的人騎在馬上,端正著身體,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舉手投足之間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直接告訴楊安朵,此人是個危險的家伙。
排了一會兒,終于輪到老楊家了。
“見過這個人嗎?”
老楊頭本能的搖了搖頭,那人臉上閃過不耐煩之色,粗魯的把他推開了,老楊頭沒準備,直接被推到了。
“爹。”
“老頭子。”
“你們干什么?”楊四郎上去就跟人理論,問話就問話,干嘛推人啊!
自從楊四郎做生意之后,心氣也變得高了,再加上兩個哥哥做了衙役,自覺有底氣,可他不知道對方是東廠。
對方似乎沒料到有人會反抗,冷笑了一聲,握緊了腰間的長刀,“怎么著,不服啊?”
老楊頭看到他腰間的刀,嚇了一跳,生怕四兒子吃虧,忙說:“沒事沒事,官爺我兒子不懂事,還請您別見怪。”
對方冷哼一聲,沒理楊四郎。
楊四郎真想揍人!
這時,高頭大馬上的人掃了過來,身子便是一僵,全身冰涼,大汗涔涔,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壓著自己,身體都不受控制了。
對方冷哼一聲,很快收回了視線,像楊四郎這種人在他們的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人物,連個眼神都不配給。
領頭的人看了一眼天色,陰沉的說道:“快點。”
下面的人就加快了速度,到了楊安朵的時候,對方看她是個小姑娘,也沒當做是一回事,直接將人她推到了一旁。
楊安朵卻不想他碰自己,一個側身躲過了。
咦?
對方還有些奇怪,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身后傳來咳嗽聲,那人立刻打起了精神,沖著村民問道:“見過這個人嗎?”
“沒見過。”
“沒見過。”
“沒見過。”
等到所有人都問完了,“薛大人,都問過了,他們沒見過鄭奕。”
“把畫像貼在村子前,讓他們看到畫像上的人立刻來報。”
“是。”
楊安朵總覺得鄭奕這個名字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聽到過,只好問笨笨:“你記不記得這個人?”
笨笨調出了有關楊安朵的通訊錄,“宿主,您的身邊并沒有一個叫鄭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