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主要的犯人都已經判刑了,從案人員也進行了處理,案子眼下已經移交給刑部了,接下來下官一定會好好的籌劃賑災的事情。”
沈刺史微瞇起雙眸,目光久久停留在羅鶴的身上。
“你能從中取舍就好,人販子的事情不可再往下查了,你派到閔州的人也收回來吧。”
羅鶴驀然怔了怔,沈刺史是如何知道他悄悄的派人去了閔州?
難不成古紀縣有他的眼線?
沈刺史執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茶,好像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你以為本官整日在刺史府什么都不干嗎,早在你派人去閔州的時候本官就知道了,不止本官知道了,只怕朝廷也知道了。”
他捻起了茶杯:“閔州刺史是魏家的人,幾日之前在家中自縊了,臨死之前寫下了認罪書,朝廷的意思是秘而不發,此事就此過去,免得引起風波掀起世家百姓朝廷三方爭斗。”
羅鶴:“……”
事情還沒有傳到青州,沈刺史卻已經知道了,可見他的手段也不弱。
羅鶴心中早就預料到了不會查的這么順利,倒也不吃驚,只是有些惋惜。
“下官知道了。”
沈刺史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淺淺的笑意,可緊接著又變得風云涌動,“聽說東廠的人最近在古紀縣有所活動,似乎在抓什么人?”
羅鶴挺直了腰板,“是,東廠的人說在古紀縣遭歹人襲擊,懷疑是前戶部尚書鄭大人的兒子,目前正在四處捉拿。”
羅鶴試探的看向沈刺史,不知道他對鄭大人一家抱著什么樣的態度?
沈刺史摩擦著茶杯的邊緣,突然撫了撫衣袖,“可有擾民?”
“倒是抓了幾個百姓,到算不上是擾民,接下來就不知道了。”
過了半晌,沈刺史突然來了一句:“鄭大人一心為民,倒是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感慨還是虛情假意。
羅鶴默默的端起了茶杯,朝廷上下,誰都知道鄭大人是忠臣,可當鄭大人被刺死的時候,又有幾個為他求情了。
事后更是撇的干干凈凈,這個時候說可惜還有什么用?
“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員馬上就要走了,到時候東廠的人應該也會跟隨離開,眼下還是賑災要緊,要是東廠的人做的太過分,你只管來找本官。”
甭管這話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羅鶴都應下了。
與此同時,鄭奕的病也養的差不多了,在地窖里有吃有喝的,到了晚上還能出去走走,也算是愜意,就連蕭煜辰都有些羨慕了。
“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樣每天過得這么悠閑就好了。”
“要不我們換換?”
蕭煜辰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還是算了。”
鄭奕輕聲一笑,這時,地窖外面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三聲有規律的敲擊聲響起,地窖里面的兩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楊安朵帶著小背簍進來了。
“朵朵,你帶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這么香啊?”
蕭煜辰露出了饞貓臉,就連一旁的鄭奕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家里做了菜包,我給你們帶了幾個過來。”
“什么吃菜包?”蕭煜辰問道。
鄭奕說道:“就是用菜包的飯,我娘就會做,做的可好吃了。”
“……”
話音剛落,三人跟著一頓。
楊安朵若無其事的將菜包遞給了鄭奕,“嘗嘗看,這是我娘做的,考慮到你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的愈合,沒讓他們放太重的口味,只是放了一些肉醬和青菜。”
鄭奕吸了吸鼻子,笑著接了過來:“那我可得嘗嘗。”
另外一邊,蕭煜辰已經吃上了。
別說這東西真好吃,感覺比紅燒肉都好吃。
“朵朵,你娘的手藝真不錯,小小的菜包都做的這么好吃,我決定了以后天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