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真拿了一堆鹽出來。
都是粗鹽,有方磚一樣的,曰光明,有玫瑰色的,曰粉鹽,有水藍色的,曰藍鹽。
在此之外,還有黑的紅的黃的,五顏六色,嘆為觀止。
“這些,確定都是拿來吃的?”陳遠頗有些好奇。
有色鹽,他聽說過,現代西方人貌似還挺喜歡的,有些價格還很貴。
可他真沒想到唐朝就有了。
此外,這些鹽到底能不能吃,他很懷疑。
掌柜笑道:“可食,只是大多用于入藥。”
又道:“因為大多來自昆侖波斯等外域,路途遙遠,且數量稀少,故價格不菲。”
這樣一說,陳遠便覺得沒什么問題了。
誠然,眼下大唐不缺鹽,鹽價并不貴,老百姓都吃得起,可話說回來,也有貴的,不是嗎?
既然這些外來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到底能不能吃的有色鹽都能賣高價,憑什么他的不可以?
再說了,跟胡椒比起來,便是一斤一貫,也不算個啥。
便道:“行吧,一貫一斤,勞煩過一下秤。”
掌柜便拿來小秤,分幾堆,仔細稱量。
而每稱量一堆,都會用上等的木盒,精心裝好。
最后,寫上標簽,疑似,“雪花鹽……”
倒也還算貼切。
因為當下,的的確確就沒有這樣純正潔白的精鹽。
錢也順利到手。
一貫一斤,總共十多斤,一折算,最后到手,黃金二兩,又有銅錢數百文。
出來,永嘉哼了一聲:“好心當成驢肝肺,要是進別人家的店,你能拿到這么多?”
“是是是,我謝謝你,這樣總可以了吧?”陳遠哈哈大笑,順勢攬住永嘉的肩膀。
永嘉眨眨眼,臉一紅,頓時又不吭聲了。
很快又好起來,笑逐顏開:“有錢了呢,要不要找個地方,喝兩杯?”
陳遠點頭,目光在周圍流連:“好啊,去哪,你說,我請!”
“平康坊怎么樣?這個點,差不多開了!”永嘉一本正經,躍躍欲試。
陳遠瞇著眼,微微后仰:“不是吧,平康坊,咱倆?”
永嘉點頭,理了理衣襟,又清了清嗓子:“怎的,那平康坊,他人去得,在下就去不得?”
還別說,挺像那么回事的。
男兒裝,束發,佩刀,柳眉一揚,英姿颯爽,甩那些所謂的小鮮肉十八條街。
就是家境好,營養充分了點。
不過,還是不行!
陳遠撥浪鼓一樣搖頭:“要去你自己去,我就一從九品下的小散官,可比不得你家,王孫貴胄,高門大戶。
這萬一,你家大人事后找我算賬,我可擔待不起。”
“怎么會?”
“你放心,不會有人找你算賬的,我保證!”
永嘉信誓旦旦。
她倒是想有大人,可問題是,她真的有么?
自開牙建府,她就是一個人好吧,根本都沒人管她的!
陳遠根本就不信:“你少來,你保證,有個屁用?跟你講,那些不講道理的學生家長,我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