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宣、衛青和霍去病三人立于其身旁。
“沒能殺了伊稚斜,實乃朕之憾事。”
劉徹搖頭嘆息,雖在喂魚,可所思所想皆是邊關戰事。
……也是我之憾事,齊宣在一旁腹誹著。
這樣說,他兩個可選任務一個都完不成就得回歸現實了?
“若非李廣迷路,未能如約和我形成包圍圈,伊稚斜必死。”衛青沉聲道。
“他已經自殺了,就不提此事了。”
劉徹無奈搖頭,似是在對那位老將問詢:“何至于此?”
沒人回答。
霍去病遙望遠方,那是漠北的方向,“伊稚斜沒死,匈奴也沒亡,他們只是逃到了更遠的地方。”
這位年輕軍神的臉上有憂愁之色,“只怕來日,他們還會卷土重來。”
“哈哈!無需擔憂!”
劉徹仰天大笑,“有你們三人在,只需再等幾年,等我大漢籌備好物資,就再起兵,這回定要覆滅匈奴,打到更遠處!讓我大漢的旗幟插到天涯海角!”
“臣定當竭盡全力!”衛青行禮喝道。
霍去病表情復雜,附和道:“臣亦如是。”
“臣亦如是。”
齊宣也隨之附和,悄悄瞥了霍去病一眼,暗自嘆息。
他的肺癌……還能撐多久?
這位傳奇軍神英年早逝的命運,哪怕是在這太玄世界也無法改變啊……
不過……
齊宣忽然覺得有些輕松。
三月后他就要回歸現實,屆時先告別的會是他。
離別,總是先走的要輕松。
一念至此,齊宣又有些不是滋味。
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種種復雜思緒糾纏在一起,讓齊宣對三月之后的離別,還有霍去病命不久矣的命運,感到深深的惆悵。
天色漸黑。
漢武帝離開,齊宣三人也隨之離去。
結伴走在宮中,齊宣忽然笑道:“大將軍,去病,現在邊境戰事基本平息,你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不如先說說你自己?”霍去病也笑了笑,“不會還是習武吧?”
“不了不了。”
齊宣擺擺手,而后笑道:“我接下來倒是想享受享受,說不定會辭官,先看遍長安花,再去游山玩水。”
在這個大漢世界逗留的時間就剩三月,他可不想用來習武,太浪費,練武什么時候練都行。
大漢,一旦離開了,估計就回不來了。
“剛剛登頂朝堂上位就想著辭官,真有你的。”
霍去病搖頭失笑。
“魏候,還是先別辭官吧。”
衛青忽然出聲。
齊宣一愣,“大將軍……此言何意?”
衛青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
而后他便加快步伐,獨自離去。
原地,齊宣和霍去病面面相覷,皆是茫然。
……
……
夜色深沉,衛青緩緩回到大將軍府。
這位大漢朝堂的武官第一人從床榻的枕頭下拿出了一支笛子。
一支通體碧綠,好似玉琢的笛子。
“沐沐……”
衛青摩挲著笛子,眼神陰沉:“還沒有結束,一定還沒有。”
“可是我不懂,不懂那個不人不鬼的匈奴大祭司在漠北決戰時……為何不現身?”
……
……
漠北邊塞。
月色如水,邊塞獨有的冰冷晚風不斷吹拂著大地。
“張哥,你醒醒。”
城墻哨塔上,職守的年輕士兵看著遠處,有些疑惑地搖醒了身旁偷懶打瞌睡的老兵張五。
“干啥呀?”
被搖醒的張五有些不悅。
“張哥你看那兒,那些是啥?”年輕士兵指著遠方。
“匈奴都給三位將軍打殘了,還能有啥。”張五嘀咕了一句,而后隨之望去。
他望著年輕士兵手指的方向,先是一愣,繼而揉了揉眼睛,面色劇變!
這時,天邊云霧忽然飄開。
明月顯現,月光傾灑而下。
眼力不好的年輕士兵終于也看清了。
“鬼……”
“鬼……鬼啊!”
年輕士兵眼里滿是恐懼,慌張大吼!
因為他看見的!是數以萬計的森白骷髏奔走在塞外大地之上!
那些骷髏皆身穿匈奴樣式的破損盔甲,手持盾牌刀劍,向他們的城墻襲來!
那一個個骷髏空洞的眼眶里閃爍著藍色幽火,透著駭人的寒意。
以及……
對生靈血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