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延的視線愈發模糊，那個黑袍男人的身影也漸漸朦朧、消散。
模糊的視線里，漫天金霞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伸來，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還有一陣青年的溫柔嗓音。
“雖說是鬼靈，但也不能這么不注重儀表啊，頭發亂糟糟的，像什么樣子？”
“要你管，臭人類！”
“哈哈，好好好，不管，不管。”
“人類，你在吃什么？”
“面餅，怎么，鬼也能吃東西嗎？”
“當然了！”
“那分你一半。”
“唔唔……嗯？人類，為什么你把大的一半分給我？”
“沒注意，都一樣啦，如何，好吃么？”
“好吃！”
“哈哈，那我以后常給你帶。”
“好耶！”
……
“人類你又來啦！”
“對呀，看看這是什么？”
“面餅面餅！”
“哈哈，別急，多的是。”
“唔唔……人類，這陣子你怎么老是來天牢？這不是什么好地方，少來。”
“面餅好吃嗎？”
“好吃！”
……
“人類，你又來了……你最近愈發愁眉苦臉，發生何事了？”
“我父親就被關在這里，我要幫他伸冤，這陣子要處理的事情有些多。”
“難怪你最近老是往這跑。”
“嗯。”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
……
“人類……”
“嘿！我成功了！我救出我父親了！”
“真噠？！好耶！”
“哈哈！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鼓勵我！”
“額……其實我啥都沒做啦。”
“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
“嘿嘿……”
“對了，認識這么久我還沒介紹過自己吧？我叫司馬懿，字仲達，你可以叫我仲達、阿懿都可以。”
“司馬懿……仲達……我記住了！”
“那我怎么稱呼你呢？”
“他們都叫我獄鬼。”
“這不是名字，而且并不好聽。”
“可我沒名字。”
“……那……我可以給你取一個名字嗎？”
“真的嗎？好耶！”
“我想想啊……嗯……叫符延怎么樣？你身上紅甲的內襯有我不認識的符文，然后給你取名為延，意為福壽延綿。”
“好耶好耶！我有名字啦！我有名字啦！我叫符……誒，仲達，我叫符什么來著？”
“哈哈，符延，符文的符，延綿的……你識字嗎？”
“不識。”
“那我教你認字吧？這樣你就能自己寫自己的名字了。”
“好耶！”
……
“仲達，他們都說你野心勃勃，獨斷朝綱，你會篡魏嗎？”
“不會，我司馬懿一生都是魏臣，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命運，自己家族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從此不再受任何束縛。”
……
“仲達，你要去哪兒？”
“我司馬懿做了一輩子別人的手中刀，今夜……我是執刀人！”
……
“仲達，你是不是要死了？”
“對呀……咳咳……人老了，就會死。”
“我不想你死……”
“呵呵，人……終有一死的，阿延……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五十四年。”
“這么久了啊……”
“嗯。”
“阿延，答應我一件事，幫我照看司馬家的后代，好么？”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