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王家那闊氣的獸首大門，近在眼前。
有中年人在，守門的王家子弟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打開大門放行。
齊宣和劉云繼續跟著他，朝王家深處走去。
一路上，齊宣所見皆是高樓闊府，年輕一輩不是在讀書就是在習武，幾乎看不到荒廢青春游玩耍樂的，就連那些幼童也是這般。
讓他不禁感慨：
寒門和士族，從出生時起步的教育就已經拉開了差距。
“阿宣。”
此時劉云忽然碰了碰齊宣的胳膊。
“待會見到我老師，盡量少說話，更別動武。”
“為什么？”齊宣不解。
劉云面露無奈之色，“還記得你我初遇時，我說要介紹一位好斗的鬼靈給你認識嗎？那就是我老師的鬼靈。
我老師只是喜歡用言語教訓人，可他豢養的那只鬼物，可是看見你這般武功高強之輩就會忍不住動手找你切磋的。
我們此行是來談事的，還是先別動手，萬一打出什么真火傷了和氣就不好了，還是穩妥些好。”
聽得此言，齊宣嘴角微勾。
又是鬼靈？
如果能跟武功高強，古武專精奇高的鬼靈交手，也沒什么不好嘛。
不對。
應該說是，再好不過！
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期待著和鬼靈比武的齊宣忽然發現，走在前邊的王氏中年人竟是停了下來。
而這里，是一片竹林，還有一座閣樓拔地而起。
“衍公此刻就在閣樓之中。”
王氏中年人轉過身朝劉云行禮道。
“好，臨叔你先去忙吧。”劉云點點頭。
“那在下告退。”
中年人緩緩離去。
齊宣環顧四周，打量了一番這座建于竹林中的閣樓。
清風習習，細長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閣樓旁邊的清冽小潭泛起漣漪，幾尾豐腴鯉魚在其中緩緩游曳。
倒是個清雅的好居所。
符合王衍這般玄學領袖的士族風范。
“老師。”
劉云忽然走到閣樓大門前，作揖行禮，“學生元明求見。”
“進來吧。”
一聲溫和的嗓音傳出，緊接著大門便緩緩開啟。
可是門后……
無人！
齊宣眉頭皺起。
劉云則是面色平淡，朝齊宣招了招手，示意跟上，然后便朝屋中走去。
齊宣跟著他一路走上閣樓的第三層。
這里很是空曠，除了幾座等人高的燭火燈盞之外便再無他物。
而廊房，也就是類似現代陽臺的那個地方，設有一張茶桌。
一位身穿籠冠大袖長衫，約莫四十余歲的中年人坐在那里，兩鬢微霜，為本就俊朗的容貌添上一絲滄桑。
陽光籠罩，清風吹起他的寬長衣袖，夾雜銀白的發絲飄動，盡顯清逸出塵。
“元明，好久不見了。”
他側頭看向劉云，一雙眼眸極其深邃，讓人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學生元明，拜見老師。”
劉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后看向身旁的齊宣，介紹道：“老師，這位是學生的結拜兄弟，齊宣。”
“拜見衍公，衍公之名，宣亦是神往已久。”
齊宣隨之行禮。
王衍看了他一眼，而后忽然眼眸微瞇，輕笑道：“你想跟他過過招？”
齊宣聞言一愣。
這……是在和他說話嗎？
“不可無禮。”
王衍忽然低語一聲，而后望向齊宣，眉眼溫和，“這位兄弟，我的鬼靈生性好斗，實在難以管教，特別是見到你這般武藝高強之輩，更是切磋之心甚烈，不知可否……遂了它的愿，過兩招？”
說到這兒，他又笑了笑，“當然，點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