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么玩笑,這個時間點,他去和倪永孝喝茶,即使倪永孝不動刀動槍的,隨隨便便拍幾張照,再找個文筆好的瞎編一通,往報紙上一捅,他有嘴都說不清楚。
周瑜的態度這么堅定,倪永孝用著惋惜的口吻說道:“周sir,我知道你正在辦黑鬼的案子,其實我是有幾條黑鬼的犯罪線索想要告訴你的,可惜了。”
周瑜冷笑一聲:“倪先生,你是想要競選今年的良好市民嗎,你要是真有心,警局的大門是常打開的,你想什么時候來都可以。”
“呵呵,警局可不是一個飲茶的好地方,周sir如果連喝茶都不愿意,我這份禮怕是送不出去了。”
周瑜舉起茶杯微笑著對著高彥博遙舉:“茶呢,我這已經有了,上好的西湖龍井,倪先生的茶就留著自己慢慢享用吧,恕不奉陪。”
不等倪永孝的反應,周瑜就直接掛了電話。
倪永孝在扯什么呢,還黑鬼的犯罪線索,還幾條,他干嘛要交給自己,送禮物都這么沒品味的么。
你就拿這個考驗干部?
搖了搖頭,抿了一口茶水,話說了這么久都有點涼了,糟蹋了。
高彥博也笑著遙舉示意,剛才默默的坐在一邊喝了半天茶,他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又是干法證的,邏輯思維能力很強。
憑借周瑜短短幾句話里的內容,他也能夠猜測出打電話的人是誰,又是尖沙咀,又是姓倪之類的信息,太明顯了。
這讓他十分驚訝,他不是懷疑周瑜和倪永孝有什么勾連,聽電話內容都能作出基本判斷,周瑜對倪永孝的態度很一般,應該還有仇。
他驚訝的是倪永孝會主動打電話給面前的這位周督察,請他喝茶。
這個動作至少證明了這個人身上有被倪永孝看重的點,看重分兩種,一種是倚仗,另外一種就是忌憚,很顯然,周瑜屬于后者。
周瑜看了看時間,挺晚了,他起身站了起來。
“高sir,不好意思,又耽誤你時間了,還拿你當了擋箭牌。”
高彥博也跟著站了起來:“能幫忙,我倒是很樂意。”
“謝謝,那我們下次找個時間再約。”
“好啊。”
周瑜出門告辭,從法證組出來,他沒有再去看黑鬼。
再嚇他怕把黑鬼嚇死了,讓他緩緩吧,這份文件,也是一項武器,如果等他爆料的時候還不老實,那就給他的心靈來個暴擊。
死亡的威脅之下,可能能帶來更大的驚喜。
挺晚了,直接回家吧,剛才在看守所看著犯人,他晚飯都還沒吃呢。
琢磨了下要不要找韓琛蹭頓飯,還是算了,明天再找他,給澳洲龍蝦一點繁殖的時間。
有些事要等到明天去端了黑鬼的貨倉,再和上頭談了之后再去運作,黑鬼手里的秘密能給他換幾年自由,這是律政司的事,不是他可以決定的。
周瑜就隨便找了家館子先對付著,督察了,薪水的漲幅相較于警員還是非常不錯的,這不是還沒發工資么。
現在他出門真的比較小心,對于周圍的環境警惕心很高。
盡管韓琛說沒什么江湖追殺令了,但想殺他的人又不是他韓琛,架不住有人萬一失心瘋了呢。
小命是自己的,還是要小心點,他現在身上還帶著把槍,NB在這方面的管轄不嚴,沒有說每天下班要槍械入庫。
面對的都是毒販,配槍不還都是小事,只要說在執行任務就行了,至于什么任務,那不是一堆任務么。
誰又能預料什么時候,警察就被毒販找上門報復,沒槍難道吐口水啊。
周瑜吃完回家和往常一樣打開了門,入門望去。
倪永孝就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他,金絲眼鏡,面帶微笑。
寒毛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