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雖然對不上,但治安署那邊倒也不好不讓他們一家人回去,所以最后還是讓丁大洋他們一家人暫且先回去。
具體情況得等他們調查調查再說。
治病的事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而走出治安署大門的丁大洋,無疑是份外絕望的,因為他此時是真心覺得自己可能沒希望了,不可能變回原來樣子了,那么多神婆神漢都沒辦法,縣醫院這邊也檢查不出啥問題,還說他一直就是個女的,可以說目前他能找到的檢查方法和治療途徑,已經全部找遍了。
不僅他,他親生父母以及吳花。
也都基本絕望。
畢竟事已至此,他們是真沒什么轍了,家里的財力也不足以支撐他們繼續前往郡里面,甚至于州里面的大醫院做檢查,不選擇放棄,他們又能如何啊
無能為力四個字,足以形容。
但不管怎么說,此事其實還是有偏向于正面的影響的,那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丁太洋不僅沒有出去喝酒,也沒有動手打過媳婦吳花,雖然可能是此時此刻的他,壓根沒心情喝酒,更沒有心情打人,可總歸也是好的一面不是。
從醫院回來后,丁大洋是繼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將自己反鎖在屋里,就連日常吃喝上廁所之類的,都不出門。
一來是不愿意以此形象見人。
二來當然就是對旱廁有了陰影。
至于晚上跟吳花一起睡覺,那自然就更不可能了,所以現在他們家的情況是,丁大洋自己一個人睡一個屋,甚至吃喝拉撒基本都在那個屋,吳花每天進去幫他收拾一遍,其余時候也進不去。
而吳花則是和兩閨女擠一個屋。
總體來講,情況跟丈夫去世,家里多養了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閨女差不多,生活壓力那是一下子陡升。
畢竟他家本來就沒啥錢,給丁大洋又是請神婆,又是喝符水,又是驅鬼和上醫院檢查啥的,更是花了不老少錢。
要不是他親爹親媽墊了點。
那就不是沒錢,而是得欠債了。
為了省錢,或者說因為沒錢花,家里一日三餐純粹屬于門前屋后的地里種了啥就吃啥,最多偶爾靠一兩個雞蛋鴨蛋開開葷,至于其他的葷那就別想了。
招娣和丁云以及吳花都能接受,畢竟她們以前就沒怎么吃過好的,只有過去一向喜歡隔三差五買點葷的,或者跟那群狐朋狗友湊錢買點豬頭肉啥的,再配點小酒喝喝的丁大洋,有些受不住。
不過半個月就在吃飯時嫌棄起來。
在屋里都囔了起來。
而吳花不知是因為此時很確定自己面對的是個女人,有了底氣,還是家里真的沒錢啥原因,并沒有慣著丁大洋。
隔著門就跟他吵了起來。
說他又不去上工,前段時間還花了那么多錢,家里一分錢收入沒有,只有支出,不吃這些吃什么,還說等入了冬連這些都沒得吃,只能吃咸菜就稀粥。
從那之后沒多久。
丁大洋就好像好了點,不再繼續每天窩在家里不出門了,而是會隔三差五的出門,另外就是他又開始喝酒了,不僅開始喝酒,偶爾還會夜不歸宿啥的。
但吳花潛意識里依舊把他當男的。
也沒怎么理會。
不回來還省了頓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