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我先去聽聽,這幾年我光聽你們給我打電話轉述了,還沒親自聽過,正好這一次聽聽他們怎么說。”
丁云這些年就沒回來過,此時還真有點好奇原身父母的不要臉程度,所以并沒有同意依循慣例,而是打算親自看看,說完,她就起身離開廠長辦公室。
徑直往外走。
并且沒走多久就聽到了他們的哭聲和訴苦聲,聲音不算大,但十分刺耳。
走進之后,更是能隔著大門。
親眼看到他們此時的凄慘模樣。
“廠長,他們的樣子看著的確要比以前凄慘很多,但我敢保證,他們上次過來的時候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負責工廠安全的何東,看到杜如申夫妻此時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并且生怕丁云因此心生同情,那是趕忙解釋。
解釋過去不是這個樣子。
過去沒有這么慘,還光鮮亮麗。
與此同時,在外面一直候著和隱藏著的杜如申一家,一看到丁云出現立刻就更精神了些,杜如申夫妻也哭得更加賣力,并且加了一些我們不是要錢,我們就是要想見見自己閨女之類的內容。
很急切的想把丁云引出去。
“沒事,我相信你。”
丁云早看透了原身家人的性格,此時甚至還能從他們的聲音當中聽出些許焦慮和急切,所以自然不可能因此責怪別人,別說他們只是第一次這么慘過來了,就是他們次次如此過來,丁云也不會心生同情,因為他們當年在比現在苦多了,風不調雨不順多了的日子里都沒變成這樣,現在突然變成這樣誰信啊?
傻子也知道他們倆鐵定是裝的。
在寬慰完何東之后,丁云又說道:
“光聽他們這么哭鬧吧,還感覺挺單調的,這樣,你知道咱們縣哪里有專門做哭喪生意的嗎,把他們請過來,有多少請多少,請他們過來哭我爸我媽。
還有我爺爺奶奶大伯二伯啥的。
也算是我這做晚輩的盡份孝心。”
“呃……好,我這就去……”
何東也是被丁云的這番操作給驚住了,所以他是在愣了下,又遲疑了一會兒,這才點頭應是,然后便趕緊聯系人去了,甚至還把廠里車子派出去接人。
力求讓相應哭喪隊伍。
在最短的時間內過來。
而接下來半個小時的情況是,杜如申夫妻兩個,想盡了方法,從賣可憐到講血緣,再到破口大罵之類種種方法。
竭盡全力的想要吸引丁云出去。
甚至就算出去跟他們兩打一場,他們都覺得很高興,都覺得目的達到了。
但是丁云哪樂意出去跟他們撕扯。
在這隔著大門,跟看猴似的看著不比出去跟他們撕扯到一起,來的得體?
半小時后他們的嗓子都嘶啞了,人都快接不上氣了,丁云卻已不再站在那邊看了,而是特地拿了個躺椅搖著看。
邊搖,還邊吃水果零食啥的。
甚至她還把廠里閑人都找了過來。
讓大家圍在她身邊。
一起坐下來,一起嗑瓜子一起看。
差點沒把杜如申夫妻氣死,同時也把他們給氣得,不再像先前那樣裝模作樣,而是真發自內心的破口大罵起來。
不過他們還沒罵幾句,丁云要求雇傭的那批哭喪隊伍,就坐著廠里的貨車過來了,人一到,丁云就直接先把工資預付給他們,讓他們都一起放開了來。
再然后,那可就熱鬧了。
哭爹的,哭媽的,哭爺爺的,哭奶奶的,哭大伯的,哭大伯娘的,哭二伯的,哭二伯娘的,全都湊到一起哭,還是拿著大喇叭哭,嗩吶,往生咒,地藏度人經啥的也都是全都蜂擁著一起來。
那聲音,直接把杜如申夫妻倆的罵聲徹底掩蓋,開玩笑,別說這么多設備和這么多聲音一起來了,光一個嗩吶就足以把他們的聲音壓住,更不用說這么多聲音一起來了,這絕對是碾壓好吧。
無人能敵的那種碾壓。
別說他們那點罵聲了,就是把大合唱團乃至交響樂團請過來,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