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改變的是整個世界。
您還記得,將近二十年前您問我要不要做女皇,然后我拒絕了的事情嗎
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
我這么大的能力,如果僅僅只是用在自己游山玩水,逍遙自在上的話,感覺有些辜負了上天賜予我的這般能力。
而且反正我有分身之術,分個分身出來做女皇,我自己依舊還可以逍遙。
所以我想讓您參謀的就是這點。”
“怎么成為女皇是沒有問題的,以我和我妹妹兩人的能力而言,輕輕松松就能控制住父皇,也能控制住整個宗室百官,乃至于大部分的軍隊,地方上即便有所反對我們也能抽出精力來鎮壓。
但是,我確實是不懂治國。
也不知道怎么改變這個世界。
這些年我沒有少拜訪所謂的隱者和大儒名家,但我感覺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治國理念,依舊沒有擺脫現今約束。
感覺如果照著他們的想法進行。
世界并不會有太大改變”
“那你想要世界變成什么樣”
丁云聽到這,便開口打斷了她女兒的話,問出了個最核心的問題,只有有明確目標,才能決定具體的執政理念。
“想要世界變成什么樣
儒家所謂的大同社會,我暫時是不敢奢望的,只希望男女能同工同酬,所有的違法犯罪行為都會受到懲處,女性能夠擁有與男性相同的權利,再者就是取消藩王宗室和所有士子官員免稅權。
如果這些都能夠做到的話。
那我想這個世界雖然依舊還不能變成我心目中的完美世界,但至少會比現在好許多,至少我看著不會感覺心堵。
只是我不知道到底該怎么做。
也不知道這么做是對是錯”
有關于丁云提的問題,順德自然是有想過的,不過她只是在腦海當中憑自己的想象在想,并沒有真的去實踐過。
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行。
面對自己閨女的疑惑,丁云想了想后,就從原始社會初期的社會關系開始講起,一直講到奴隸社會封建社會,然后才開始根據本朝的現有情況,詳細分析開朝之初的政策到如今已經有了哪些變化,士農工商文武勛貴之間的關系牽扯,私下的利益牽扯和利益交換等等。
最后又從人心不古,以及上有政策和下有對策來著重講,世上沒有千古不易的,也沒有適用于任何時代的道理。
為君者最需要清楚的是。
世上無不可變之法。
只是變法需得從實際出發。
不能想當然。
為君者和執行者是不同的,一旦利益受損,執行者必然會搞小動作,如果為君者不能洞悉改變和阻止,當初再好的為民變法,最終也會變成害民之法。
最后,丁云還特地舉了些例子。
比如王安石變法等等。
所謂太陽底下無新事,世間絕大多數事情,都是能從史書當中找到與之貼切的例子的,以史為鏡實際就是如此。
只是人類從歷史當中汲取的唯一教訓就是,沒有汲取任何教訓,該錯的還是錯,照抄都不會,人心不齊,即便以史為鑒,最終依舊還是搞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