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的語氣,這兩人不僅認識,還相當熟悉。
尹芃歡抿唇思忖,后道:“是這樣啊,和我一起等電梯的那位阿姨似乎嚇得不輕,其他人不知道嗎?”
如果青姨和徐蜚聲是一道的,那么大費周章找她住進來,是為了沈約么?
莫非是——徐蜚聲已經發現了符袋在她這兒?!
她想起剛才徐蜚聲被抬上救護車時,似乎看著她說了一句什么。
他說了什么?
“小芃?”
她想得太入神,青姨說了一會兒了才反應過來她在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是在想什么這么入神?”
尹芃歡笑了笑:“青姨方才說,這些事只有您一個人知道,那您二人關系應該還不錯吧?”
青姨笑了笑,眉眼的褶皺像是一圈圈漣漪暈開來:
“他房租都賒了好幾個月了,沒個正經事做,要不是他祖……他曾經幫過我,早把他給打出去了!”
她說到一半忽然愣住了一下,轉而改口又才接下去,尹芃歡自然沒放過她話里的漏洞。
只是她方才究竟是想說什么?
他祖父?祖母?祖上?
不管是以上哪一個,都足以說明這二人關系匪淺。
思及此,尹芃歡心下一定,笑了笑問:“青姨,您剛才說房租,這棟樓是您的嗎?”
或者說這整個小區都是她名下的財產!
她之所以從一開始就斷定青姨就是下套等著她往下跳,是因為她手腕上戴著的那只銀鐲子!
咋一看十分普通,就和大街小攤上隨處可見的銀飾品差不多,但她直覺這只銀鐲子絕對不簡單。
青姨也沒打算瞞著尹芃歡,大方承認:“的確寫的是我的名字。”
果然!
她抬眸佯裝驚訝,欲言又止:“那青姨您……”
青姨笑問她:“你是想問我分明什么都不愁了,為什么要去發傳單?”
“也還想問為什么我想方設法地讓你搬進來和我一起住?”
終于扯到她最疑惑的點上了,尹芃歡點頭如實答:“確實很想問。”
“那如果我說我就是單純地想對你好,你又不會相信,對嗎?”
尹芃歡笑了笑:“我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也很少接受。”
青姨聞言,深深地看著她說:“因為怕還不起,對嗎?”
尹芃歡一怔,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確切地說——那根本不是問句,而是一個實事求是地陳述句。
青姨的語氣堅定且肯定。
而她也無法反駁,她之所以不接受,確實就是怕自己還不起。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所有的善意和橄欖枝都不是一個單向付出的過程,而是一個雙向給與的過程。
她得到了什么,就一定要還回去什么。
這是她的原則。
見尹芃歡沉默了,青姨無奈嘆了口氣,才語重心長地和她說:
“小芃,你其實已經還了,還了很多很多,只是你忘記了,你忽略了……”
青姨說著說著,渾濁的雙眸有了晶瑩亮光,鼻翼微顫著,眼淚順著臉上的紋路無聲滑下。
尹芃歡看得呆愣了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過只是想知道青姨為什么會對她這么好,還是不擇手段地都要對她好而已。
她怎么感覺自己像是做了回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