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話音未落,兩人便忽然回到了地面。
尹芃歡的金鐘罩都還沒來得及撤,抬眼便對上即墨汶淡淡的眼神,她略微驚訝。
竟然沒有責怪她么?
還是說是他沒表現出來?又或者是自己看錯了?
她蹙眉試探地開了聲口:
“師……父。”
即墨汶深深看了一眼萬俟,才拂袖看向發愣的尹芃歡,厲聲道:
“你二人可知罪?”
“私闖禁地,觸犯宮規,破壞結界,觸犯大忌,你們擔得起么?”
隨即而來的便是來自強者的壓迫感,即墨汶似乎是真的生氣了。
萬俟眉間還在沁著汗,他蹙眉正要開口說什么,但卻被尹芃歡給及時打斷,尹芃歡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才轉眼垂首道:
“師父,此事全是我一人所為,要罰也理應由我一人承擔。”
她此言一出,不止是即墨汶驚訝,萬俟更是驚訝。
方才她不是才說由他一人擔下此事的后果嗎?
怎么忽然就……?
聞人琴愁容滿面,以為尹芃歡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樣嚴重的后果,便上前語重心長與她說:
“師妹,你知私闖禁地,破壞結界,是什么責罰嗎?”
對于她的關心,尹芃歡表示發自內心的感謝,她抬頭彎著眉眼朝她笑了笑,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小孩,
“我知道的,大師姐,是罪雷引,大師姐不用擔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因為她其實什么都感覺不到。
所以半點不在意。
她的“無痛”可是能持續三個月的,又豈會怕這區區饒癢癢的四十八道罪雷引?
這時系統忽然一盆冷水澆來:
【需要提醒宿主的是,宿主雖然感受不到痛楚,但身體所受的傷還是在的哦,如果不能在三個月之內養好,那還是會疼的哦。】
尹芃歡瞬間面如菜色:“……”
她這是在坐過山車么?!
聞人琴見她臉色忽然不好,便擔心問:
“師妹……是不舒服嗎?”
她此言一出,又是兩雙眼睛盯著尹芃歡的后腦勺,可真是叫人頭皮發麻。
尹芃歡只能抬頭勉強笑了笑:
“我沒……事的,大師姐。”
她如今只希望——現在立刻馬上就上刑場,早死早超生,早死早保養!
一旁的萬俟見她焉頭耷耳,從驚訝中緩過神,冷靜出聲:
“二師姐,你不必一人攬下責罰,我——”
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尹芃歡和給粗暴地打暈了,重重地摔在地上也沒個人接,就忽然“嘭”的一聲響起。
“……”
她可不想日后暴露了,反派因此記恨上來找她麻煩,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的好。
【……】
系統其實想說,宿主你若是再這樣不經人同意就粗暴地打暈人家,可能還是會記恨上的……
尹芃歡繞開聞人琴,走到即墨汶身前,垂首如喪考妣的模樣:
“師父,您要罰就罰我吧,徒兒讓您失望了,不過徒兒深知自己罪不可赦,所以想請求立刻受罰,可以嗎,師父?”
她抬頭滿眼希冀地看進即墨汶那雙冰冷的眸子里。
即墨汶看著她許久,半晌才移開目光出聲道:
“準了。”
“準備雷引,回天池殿,即刻上罰。”
這句話是對聞人琴說的,說完即墨汶就離開了此地。
聞人琴則是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