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不成國手，終身無望。”
這是圍棋職業圈鐵一樣的規則。
哪怕現在已經逐步取消對職業棋手年齡上的限制，但這句話依舊如同夢魘一般纏繞著奕小川。
汗水浸透衣衫，順著手臂，沿手指濕潤指尖那一枚黑子，遲遲不肯落下。
同奕小川汗流浹背，每一步都需無比謹慎、吃力計算形成強烈對比下，對手則顯得極為輕松。
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棋力的巔峰，同奕小川對弈的少年，正是時下棋圣的熱門候選——明樹。
只見明樹悠悠摸起一枚白子，面露微笑，只一子，便粉碎掉了奕小川所有的妄想！
“我……輸了……”
“其實大叔你還是很厲害的，只是……”
“不用再說了！”
奕小川深知對手在中盤就已知曉這盤棋的結局，強大的計算力早早便算清奕小川所有的進攻招法，后續的進攻手段，在明樹面前連騙招都算不上。
“我自愿退段，從此以后再也不碰棋盤！”
奕小川眼角不自覺流下淚水，在發出驚天宣言后，推開記者，如同野狗一般，狼狽逃離。
很多人不知道，職業棋手除了退役以外，還可以退段。
而退段是由職業棋手向主管部門提出申請，放棄職業棋手的身份，成為業余棋手，這種情況棋手就不再有資格參加職業賽事。
有很多扛不住職業棋手的競爭、或是生活所迫，不可避免的退段，去參加業余比賽，拿取高額獎金。
而奕小川則不同，源于賭約，自愿退段，并且再也不碰圍棋。
“于時間晚上七點半整，職業七段奕小川對陣明樹，中盤認輸，自愿退段，那么趙老師，奕小川曾被稱為天才棋手，并一度被認為是棋圣候選，現如今卻敗于新生代明樹，對此您有何看法呢？”
“可惜，只能說是可惜！奕小川這個孩子曾經被寄予厚望，我們都一度認為他就是下一代的棋圣，可如今已經三十五歲，但在棋壇中沒有任何的建樹……”
司機不爽的把電臺按掉，嘴里喃喃著什么玩意都能跳出來，一邊透過后視鏡小心翼翼觀察著后座已經喝著爛醉的奕小川。
不知為何，司機總覺得這人有些面熟。
很可笑吧？
嗯？
“明明已經三十五歲了，還賴在職業圈不走，是不是很可笑。”
“可不就是么。”司機師傅一邊開著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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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隨口吐槽道：“什么狗屁的天才，都是扯淡，枉我之前還那么關注那個奕小川，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奕小川哼哼的冷笑。
三十五歲在圍棋職業圈子里確確實實是‘高齡’，被捧上神壇奉為天才的奕小川一次又一次沖擊著棋圣的名號卻都成為了其他人的墊腳石。
曾經狂熱的粉絲們，現在咒罵一個比一個狠。
氣不過的奕小川面對這些黑粉直接在網絡上展開對噴，而事實就是奕小川棋力下滑嚴重，別說取得棋圣的稱號，就是在職業圈子中都不一定能生存。
這才有了挑戰新生代代表的明樹，并放出豪言，如若不贏便主動退段，再也不碰圍棋的戲碼。
“停車吧，師傅。”
“可是還沒到地方啊。”
奕小川手握酒瓶，拖著爛醉的身體，緩緩挪動身子，一個不小心更是直接栽進路邊的泥潭中。
“真是怪人！”開出租的師傅見對方是個酒鬼，不愿惹事，趕忙發動車子，等開出好遠，才猛然想起來，那酒鬼不正是奕小川么？
雨水接踵而至，豆大的雨滴狠狠拍在奕小川的臉上。
只覺暈頭轉向，寒意竄上心頭，爛醉的奕小川摸出口袋中一根香煙，含在嘴中，卻半天打不著火。
恍惚中似乎撞到了什么，一個踉蹌又栽倒在水坑中。
咕嚕咕嚕含糊著什么勉強站起，卻只聽耳邊傳來急剎車的聲音。
車頭閃爍著強烈的燈光，晃著奕小川睜不開雙眼，雙手本能的護住身軀想要逃離，可卻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