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沈建華很高興，“你等我會，外面黑，我拿上手電筒。”
沈建華進屋子翻騰了一會，然后空著手走了出來，“沒找到手電筒，應該是被你媽拿走了，外面有月光，也不是很黑，你跟我后面走吧!”
沈綿綿跟在他身后，兩人到張長發家時，周蘭芳正在和別人嘮家常，周思雨則已經進入了狀態，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劇。
張長發把黑白電視搬到了堂屋的大桌上放著，堂屋擠滿了人，門口都圍的嚴嚴實實，好在現在是大冬天，這樣圍著正好暖和。
看到沈建華父女倆過來，有人笑著調侃，“哎呀，說曹操曹操就到，你家男人來了。”
聞言，周蘭芳趕緊沖著沈建華喊，“快來，坐這看。”
沈建華沒過去，而是對女兒說，“綿綿，你去坐你媽那去。”
“好。”
沈綿綿也不客氣，直接走過去坐下。
“這是給你爸坐的，你坐這干啥？”周蘭芳臉色一拉，眼睛一瞪，要不是這人多，她肯定給這小野種一巴掌。
“我爸讓我坐的。”沈綿綿淡淡回了一句，完全沒要起來的意思，然后沖著后面坐的小翠眨眨眼，把凳子后移了一些，和小翠并排。
“你……”周蘭芳那叫一個氣，但是這么多人在這，她要是發脾氣，就印證了別人說她虐待沈綿綿的傳言，于是咬咬牙，忍了下去。
“姑媽，你坐我這吧！”周思雨把凳子讓了出來。
這樣對比之下，周思雨顯得異常懂事。
“你坐，我站著就行了。”她哪舍得讓侄女站著看？
“思雨還真懂事。”
旁邊站著的張長發媳婦，不由夸了一句。
其實，她也不并不是故意想要夸周思雨，只是想到這幾天因為沒交錢，對周思雨態度不好，沈建華一下子交那么多，她再想起自己之前的行為，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周蘭芳順著話題，開始炫耀起周思雨進步獎的事情，“我家思雨不光懂事，學習成績也好，他們學校現在弄了一個進步獎，全班級快一百個學生，就我家思雨得了獎。”
其實班里也就四十多個學生，到了周蘭芳嘴里，就變成快一百個了。
“進步獎？”
“這是什么獎？”
“我只聽說過獎狀，還第一次聽說進步獎。”
大家都覺得稀奇，也沒什么心思看電視了，都圍著周蘭芳詢問。
八零年代，讀書的學生并不多，尤其是上初中以上的，一個村也沒幾個學生，就說他們趙家村，現在也就三四個初中生。
另外倆一個上初一，一個上初二，沈綿綿和周思雨，算是村里唯一的一對上初三的姐妹。
因此，大家對進步獎的事情，并不知情。
“這個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是學校為了鼓勵學生好好學習，特地弄的，給學習進步最多的學生，獎勵三塊錢。”
她特別聲明，“一個班近百個學生，就一個進步獎名額。”
“三塊錢啊？”
“一百個學生里面挑一個？百里挑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