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晚扶起蕭琰,往里走去,再把他往軟榻上一放,轉頭就去點上了蠟燭。
“你怎么都沒認出來是我。”
蕭琰言語間有些哀怨,像是在埋怨。
“還有,你剛剛說那雙眼睛,是什么意思?”
林晚作出一個“噓”的動作,靠近蕭琰,在他耳旁低聲說:“這院子不清凈,有人盯著我,而且應該功夫不差,不是隨時都出現。也許那個影子需要及時向上面匯報。”
蕭琰臉沉了沉,這些人越來越大膽了,敢公然挑戰自己。
“暗衛都是我親手挑選的。”
“丫鬟呢?”
“丫鬟是一直以來在我這的,跟了我好些年了。”
蕭琰說完后,立馬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樣。
“小如是我十四那年,母后給送來的暖房丫頭。”
林晚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看來是她了,難怪今天沒怎么看到她。你什么時候把我的丫鬟換回來?”
林晚公然對太子提要求了,她可不想應付那么無聊的敵人。
蕭琰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沒有要她給我暖過房。”
林晚歪著腦袋看了一眼他,“暖不暖跟我有什么關系?”
蕭琰正色道:“除了太子妃,我只在你這留宿過。”
“哦。”
林晚聳了聳肩,表示絲毫不在意。
蕭琰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些莫名的心煩。
接著他又解釋道:“太子妃身體不好,我與她,還并未有夫妻之實。”
林晚這才反應過來,蕭琰貌似是在跟自己解釋。
林晚輕輕拍了拍蕭琰的手背,那樣子,像極了一個老母親教育兒子時候的樣子。
“阿琰啊,究竟是太子妃身體不好,還是你不太行啊。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找太醫好好檢查一下,若是有病,記得早些醫治,別耽誤了你的生育計劃。”
“你!”
蕭琰難得繃不住情緒,氣得有些郁結。
林晚收了聲,見好就收是美德。
在蕭琰怒之前,林晚又用芊芊玉手給蕭琰捏了捏剛剛被自己劈了一掌的肩頭。
勁道有剛有柔,堵得蕭琰都不知道該如何生氣了。
蕭琰自認為從小到大自制力說很強的,但是為何每每在林晚面前,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有時候很想把林晚按在那里讓她求饒,有時候又很想打人,但終究還是什么也沒有發作。
蕭琰覺得林晚大概就是這輩子的命門,是自己親手帶回來氣自己的。
長夜漫漫,總有人無心睡眠。
例如趙良娣,一整個晚上都在想如何將林晚踢出東宮。
而蕭琰,看著在大床中間放了一根繩的林晚,頭痛不已。
前一日還有林晚講著故事。
今晚卻沒有這種待遇了。
因為林晚說她累了,要好好睡覺。
蕭琰眉頭緊鎖,眼眸與暗夜融為了一體。
一直在思考著林晚說的那個問題,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行?
可他應該找誰來試試呢?眼前的人兒明顯是有點不愿意,自己又不想強迫她,怕她又逃跑。
所以這一晚,蕭琰幾乎都沒有怎么睡覺。
盡管他跟林晚同床共枕,卻沒有前幾日的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