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把推開蕭琰,將他扔在了床上。
然后輕輕開了門。
“四小姐,我來給你送吃食了。”
丫鬟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的。
林晚推測這銀鈴大概平時是個混世魔王,連下面的丫鬟都唯唯諾諾的,不敢抬頭看。
林晚思索了一下剛剛銀鈴說話的聲音,捏著嗓子模仿著回了句“放那吧,你下去吧。”
林晚站在門背后,虛掩著自己的身體。
小丫鬟戰戰兢兢不敢抬頭,默默地走到桌旁,放下了餐食,立馬轉身退了出去。
全程都埋著頭,似乎很害怕銀鈴。
小丫鬟就連走路都是微微顫抖的,目不斜視。
林晚突然想到剛剛銀鈴說的要給蕭琰找小丫鬟的事情,估計這些事她平時沒少做,所以丫鬟都怕了她。
鎖上門后,林晚走到桌旁,喝了一點水,正在思考著應該怎么辦。
蕭琰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環抱住了她。
“晚晚,今夜月色極好,你比月亮還美。”
蕭琰灼熱的呼吸輕拂她的耳根,癢癢的,還有點熱意。
蕭琰此刻已經開始有些迷糊了,開始了背詩。
“綠楊芳草長亭路。
年少拋人容易去。
樓頭殘夢五更鐘,
花底離情三月雨。
無情不似多情苦。
一寸還成千萬縷。
天涯地角有窮時,
只有相思無盡處。”
林晚感覺到蕭琰身上的體溫有些燙人,只是沒想到他失控后如此可愛。
蕭琰的臉紅彤彤的,沒有了平日里那份傲氣與泠冽,一本正經地背著詩的樣子,十分可愛。
林晚握住了他的手,轉身,踮起腳尖,遞上了自己的唇。
蕭琰大腦空白一片,以往的克制與隱忍完全消失殆盡,伸手環住了林晚的腰。
他像草原上的雄獅,威風凜凜,只要做這個世界的霸主,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林晚依稀看到了,他眼里似乎含著水光。
卻不知道那究竟是淚,還是別的什么。
沒有了克制隱忍的蕭琰,被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得到了疏解。
林晚伸手描著蕭琰的眉骨,看著他如墨一樣深的曈色,看著他的眸曈微微緊縮。
看著他從一頭高傲的獅子,逐漸變成受傷的小鹿,睜著無辜的眼睛望著她。
直到快到天明了,林晚才在蕭琰的懷里睡著了。
蕭琰撫摸著林晚如瀑的青絲,眼尾的紅才逐漸慢慢散去。
他慶幸,是她。
他悔恨,是她。
他暗暗下了決心,這輩子只能是她。
蕭琰不由地抱緊了林晚,輕嗅著她的發絲,似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銀鈴醒來之時,天已經亮了。她看到自己躺在溫泉旁邊,還看到了溫泉池旁的衣服,嘴角滑過一抹詭異的笑容。
打開密室門后,她走了出來,有些興奮地跑到了床邊。
一拉開床幔,里面卻什么都沒有。
銀鈴輕嘆一口氣,眼尖的發現了床上的褶皺中有一抹紅,像盛開的鮮花一樣。
她驚喜地拍了拍手,自言自語地說道“這藥真厲害,太好了,我可以去告訴莊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