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真以為和北之星躺在療養院的那些量子工程技術人員般，整個人不吃不喝也不衰老，宛若陷入了時間停滯。
公路旁，因冬季葉子凋零彷佛枯樹的路邊樹林中，兩個身影朝著停在公路上，像是和芒碭城在一個空間又不在一個空間的小車走去。
“老婆，小平”
沒想到白天在方華天等人眼前處以死刑，應該死去的章天縱，竟然從路邊走出，帶著章天縱的還是夏學。
身著囚犯衣服的章天縱，透過撒下的月光見到車里女子和少年，臉上止不住地激動，腳下更是情不自禁朝著小車走去。
尷尬的是，章天縱老婆貌似是沒什么安全感，車窗全部關上了不說，
車門也鎖的死死的，只能從里面打開，章天縱想開車門湊近看看自己老婆兒子，卻打不開車門。
章天縱老婆沒安全感鎖住車門，在夏學看來倒是情理之中，
畢竟現在章天縱這些人的家屬，可以說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被認出還好，要被認出怕是場面不太好。
“那個您能不能幫忙”
開不開車門的章天縱，尷尬地歪過頭看向夏學，世間最遙遠的距離，隔著車門，我打不開車門
車旁，雙手插在風衣兜中的夏學，看了眼求助的章天縱，眼神瞥了眼小車。
哐一聲，鎖住的車門打開。
“別說我無情，記得我們來是干嘛的，
你只有幾分鐘時間看看他們，而且他們是不能看到你的，因為你是個死人。”
夏學出聲提醒章天縱。
雖然下午的處決，他用了個替身代替了章天縱，
可章天縱這個人也從此死去了，往后的章天縱將要用另一個身份活，如同黑夜的特工。
“我知道，您不用擔心”
車前聞聽夏學提醒的章天縱，輕輕點了點頭，隨后默默注視著車內似乎是被定住的妻子和兒子。
“是我連累了你們，是我做錯了”
身著囚服的章天縱，看著車內憔悴的妻子，還有兒子眼中微微的不安，心里生起滿滿的愧疚。
回望他這一生，在很多人看來也確實是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了。
他從一個小小的村里負責人，一路做到一城之主，
要是大部分人估計就滿足了，日后還能不能再升，也沒有他這么強求了。
可能是之前他手下幾個副城主，現在至少都做到了一城之主，讓他心里無法接受吧。
然而在他不滿足之余，也沒做出大成績好讓上面格外注意到他。
眼眶熱淚滾動滴落的章天縱，微微湊近他老婆額間，輕輕留下可能是有生之年的最后一吻，
轉而章天縱又看向自己兒子，暖熱的手掌輕輕撫了撫自己兒子的臉頰，
似是要記住自己兒子的長相，又好像在想自己兒子長大后會是什么樣。
章天縱身后的夏學靜靜看著一切。
他之所以會選章天縱，就是因為章天縱心里還有底線，心里還有在乎大過自己生命的人。
不像章天縱那些手下，為了利益二字瘋了頭。
其實章天縱在芒碭城做的這些事，可以說把很多都算好了，基本上萬無一失，
要是一切都按照章天縱算計的來進行，即使夏學來黑色長城基地也不會發現這事。
完蛋就完蛋在，章天縱沒算透自己手下，沒算透人心的厲害。
章天縱把自己手下想象成了他，以為自己手下和他一樣，能做幾次就收手收心了。
結果章天縱發現他把他手下的貪念放出來后，就彷佛洪水勐獸一樣，不但沒有收住，還拉更多人進來，